第37回 秋爽齋結海棠社 蘅蕪苑擬菊花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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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,約莫是說他是花中之王,管著園子裡所有的花,說到底就是管著所有姑娘們。

探春說:“你號本來就多,我們叫你什麼,你答應著就是了。”寶釵補充:“我再送你個號,雖俗卻最恰當。天下難得是富貴,更難得是閒散,這兩樣你都占全了,就叫‘富貴閒人’吧。”寶玉也不在乎,笑著說:“這號我可不敢當,你們隨便叫就好。”

李紈問迎春、惜春:“二姑娘、四姑娘起個什麼號?”迎春慢悠悠地說:“我們本就不大會寫詩,起號也沒什麼用。”探春說:“即便如此,有個號也雅致些。”寶釵提議:“她住紫菱洲,就叫‘菱洲’;四丫頭在藕香榭,就叫‘藕榭’吧。”這兩個號沒什麼特別深意,不過是個代號罷了。

李紈說:“這樣就好。論年齡我最大,你們都聽我安排,保證大家滿意。咱們七人建詩社,我和二姑娘、四姑娘都不擅長寫詩,就不參與作詩了,我們三個各做些具體事。”探春笑著說:“都起了號,你還叫‘二姑娘’‘四姑娘’,倒不如不起了。咱們定個規矩,誰忘了叫號,可要受罰。”李紈連忙說:“等詩社正式成立,再定獎懲規則。我那兒地方大,咱們就去稻香村活動。我雖不會寫詩,但你們這些詩人也不討厭俗人,我做個東道主,也跟著沾沾雅氣。”

她接著說:“要是讓我當社長,還得請兩位副社長,就請菱洲、藕榭二位,一位出題,一位監督。遇到簡單的題目,我們也試著寫一首。你們四位每次都必須作詩。要是同意,我就參加;要是不同意,我也不敢高攀,就退出了。”這分明是用退出相威脅,伸手要官呢。詩社總共七人,三位主要領導(社長、副社長)都不會寫詩,典型的外行領導內行。迎春、惜春本就不擅作詩,又深知寶釵、黛玉水平遠在自己之上,也不願湊作詩的熱鬨,能當領導自然樂意,連忙答應:“說得太好了!”探春等人也明白她們的心思,不好多說,便都應了。探春笑著說:“行是行,隻是我這發起人,最後倒被你們三位管著,未免太委屈了。”寶玉連忙站起來:“既然這樣,咱們趕緊去稻香村吧!”李紈笑了:“急什麼?今天不過是商量商量,改天我請你們過去。”寶釵又問:“咱們得說定,多久聚會一次?”探春說:“聚得太勤也沒意思,一個月兩三次就好。”寶釵點頭:“一個月兩次就夠了,定好時間,無論何事都得按時到場。除此之外,要是有人興起想加一次活動,或是邀請大家去他那裡小聚,也未嘗不可,這樣更靈活有趣。”大家都覺得這個主意更好。

探春說:“建詩社是我先提的,理該我先做東道主。”李紈說:“既然如此,明天你先組織一次活動吧。”探春說:“明天不如今天,現在就正好。你出題,菱洲限定韻腳,藕榭監督。”迎春說:“依我看,也不一定非要誰出題,抓鬮更公平。”

李紈說:“我來的時候,看見有人抬進兩盆白海棠,真是好花,你們不如就以白海棠為題作詩吧。”迎春疑惑:“還沒見過花兒,怎麼就先寫詩了?”寶釵說:“不過是白海棠,何必非要見了才寫?古人的詩賦,多是借物抒情,要是等見了才寫,也不會有這麼多傳世佳作了。”迎春說:“既然這樣,我來限定韻腳。”說著走到書架前,抽出一本詩集,隨手一翻,是首七言律詩,便說:“咱們就都寫七言律詩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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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春又對一個小丫鬟說:“你隨口說個字。”那丫鬟正倚在門上,便說了個“門”字。迎春笑著說:“那就用‘門’字韻,十三元部,頭一個韻腳必須是‘門’字。”說著讓人拿來韻牌盒子,抽出十三元部的小抽屜,讓小丫鬟隨手拿四塊。小丫鬟拿出了“盆、魂、痕、昏”四塊韻牌。寶玉說:“‘盆’‘門’這兩個字,可不太好寫。”大致來說,“門”字韻就是要求押韻的字,韻母要和“門”字相同或相近;十三元是收錄押韻字的集子,古人常把押韻字寫在牌子上,作詩時拿來參考,既能寫得快,又能押得準。

眾人備好四份紙筆,詩人們便默默構思起來。黛玉與眾不同,一會兒扶著梧桐,一會兒觀賞秋色,一會兒又和丫鬟們說笑,全然不見著急的樣子。迎春讓丫鬟點上一支夢甜香——這種香有安神助眠的功效,隻有三寸來長,質地纖細,燒得很快,點上它是為了計時,香燒完了,作詩時間就結束了。不過在這“考場”上點這種香,詩人們會不會打瞌睡呢?

沒多久,探春先構思好,提筆寫了出來,又修改了一遍,交給迎春。接著她問寶釵:“蘅蕪君,你想好了嗎?”寶釵說:“想是想好了,隻是還不夠完善。”寶玉背著手來回踱步,還不忘提醒黛玉:“你聽,她們都構思好了。”黛玉沉著地說:“不用管我。”

寶玉見寶釵也在紙上落筆,越發著急:“不好了,香都燒剩三分之一了,我才想了四句!”他又提醒黛玉:“香快燒完了,你還蹲在那兒乾什麼?”黛玉依舊不理他。寶玉慌了:“我可顧不上你了,不管好不好,先寫出來再說!”說著也走到書桌前寫了起來。李紈提醒:“我們要開始評詩了,要是看完了還不交卷,可要受罰。”寶玉點頭:“稻香老農雖不擅作詩,卻善於評詩,你做裁判,我們都服氣。”

李紈帶著眾人先看探春的詩《詠白海棠》:

斜陽寒草帶重門,苔翠盈鋪雨後盆。

玉是精神難比潔,雪為肌骨易銷魂。

芳心一點嬌無力,倩影三更月有痕。

。昏黃詠我伴情多,化羽能仙縞謂莫

。白明過太得說必不,蓄含就本蘊意的詩,意之悵惆帶自昏黃,”昏黃詠我伴情多“;求追的尚高有己自示暗是正,”潔比難神精是玉“如比,聲心的己自著藏詩首這春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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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盆苔灌甕手攜自,門掩晝姿芳重珍

。魂砌露來招雪冰,影階秋出洗脂胭

。痕無玉得焉多愁,豔更花知始極淡

。昏又日婷婷語不,潔清憑帝白償欲

首這”。好實確得寫,君蕪蘅是底到“:說著笑紈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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