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而亡。總而言之是疾病。”
“你是第一目擊人？”
“我在現場。”
“還有誰？”
“還有我嫂子。這一犯病，嫂子床前床後服侍。就我們兩人從始至終在當場。”
“好。荒郊路上無老少，人這一生保不齊什麼時候出事。你說是嗎？”
“大人說的是。”
“退在一旁。來，請夫人韓氏。”
時間不大，韓氏過來了，趕緊跪倒參拜。包世榮讓她站起來，也給她相相麵。
這女人二十一二歲，個兒不小，細溜溜的，倒有幾分姿色。可能是害臊羞愧，低著頭，臉脖子通紅，多少有點瑟瑟發抖。這不奇怪——不是說做了虧心事才哆嗦，也可能見官害怕，緊張。
“你是韓氏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家是哪兒的？”
“也是餘杭縣的。”
“你跟你丈夫趙國忠成親幾年了？”
“成親三年了。”
“可有子女？”
“沒有。為這事還挺發愁，東廟燒香西廟許願，到如今也沒孩子。”
“你丈夫臨危時什麼表情？你可在場？”
“一開始是二叔張羅。後來我聽著聲音不對，趕緊從內宅跑出來。到那時人恐怕就不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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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他是怎麼死的？”
“好像是心口疼。”
“你怎知他心口疼？”
“成親三年來，他喝完酒經常心口疼。發作起來要死要活的，十分嚇人。無病不死人，肯定是心口疼死的。”
“據二叔說，他是死於中風。你一口咬定心口疼，怎麼對不上茬？”
韓氏一聽，張口結舌：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正這時，二爺趙國禮插話：“大人，我嫂子年輕，對醫道不太精通。的確是死於中風，不是心口疼。”
韓氏馬上接上：“對對對，那就是中風。”
包世榮察言觀色，看他們叔嫂一問一答，配合得非常默契。
“好吧。還是那句話，無病不死人。有人舉發趙國忠死得不明不白，本官受理此案，故請你們來詢問。你們不介意吧？”
趙國禮馬上施禮：“大人怎麼能說介意？您是父母官，問什麼都是應該的。隻是小人有下情回稟——此人告狀可以，不能妄告不實。國家明文規定，誣陷好人得反坐。我想請問大人，什麼人妄告不實？太沒天理良心了！我們家攤了喪事，逆事纏身抖落不清，他這不是火上澆油、給人添膩歪嗎？求大人明察。”
“本官自有主張。今天到這兒看看，例行公事而已。好吧，還有件事。據我所知，你們是趙家坨首富，有的是錢。家主突然亡故，一不準吊唁，二不超度，匆忙入殮下葬，是何道理？難怪引起人們懷疑。”
“回大人，小人有下情回稟。家兄猝然一死，我們心慌意亂。我覺得這是天報，是老天的懲罰——不知做了什麼虧心事，家兄得了這個結果。現在天氣雖不太熱，可也不涼快，屍體保留不住，不如及早入土為安，對大家都方便。故此沒吊唁，也沒超度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也罷。詢問宣告結束，你們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
“還有，這案子並未結束。你們回家之後，隨時聽候傳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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