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，“這兒，有道大疤拉。我還琢磨過，不定是乾什麼缺德事叫人揍的，還是撞的。說話口音就是我們這一帶的，要不就是靠北邊的，跟那廖大的聲音差不多。”
包世榮點點頭：“好。你說的這些，對我們很有用。你放心，這事過後，保你有吃有喝，回家跟你爹團聚。本官還給你拿本錢做個小買賣，脫離苦海。”
道士千恩萬謝。
薑凡又問：“方才你說‘還是活的’，怎麼回事？你師父拿回來的是什麼？”
“對了，我忘了說了。他又不知從哪兒弄來個年輕小媳婦，大口袋裝著，嘴給堵著，那女人還直動彈呢。我一伸手嚇了一跳，說怎麼還是活的，被廖大罵了幾句。讓我幫著抬到後院空房裡鎖上了。鑰匙他帶走了，告訴我嚴加看管。他出去乾嘛？還用問嗎，找他那朋友去了唄。兩人狗扯羊皮，有了好事不忘他。大概這女人要倒黴，兩人又要輪番作樂。”
薑凡騰地站起來：“你帶路，我們去救那女子。”
道士有些膽怯，包世榮道：“怕什麼？他也要到案打官司。這就抓差破案，你立了功，還怕他報複不成？”
道士一咬牙：“也是。我都叫他嚇怕了，把王法倆字都忘了。行，跟我來。”
三人跟著道士來到後院。一間空房上著鎖。道士找了把錘子，掄圓了對準鎖頭咣咣幾下砸落。
薑凡黃茂推門進去，打著火扇子一照。牆角捆著個年輕女子，發髻蓬鬆，嘴裡堵著破布，蜷縮成一團，比死人就多口氣。二人趕緊過去把繩子割斷，將那女子抬到前屋，灌了幾口水。
包世榮輕聲呼喚：“醒醒，醒醒。”
女子悠悠醒轉，張嘴就哭：“我哥哥……我爹爹……”嗓子都哭啞了。
包世榮道：“女子休要啼哭。知道我是誰嗎？我是巡按大人，奉旨到大同府，就是為解救你們而來的。有什麼冤屈，儘管對本官說。”
女子起初不信。薑凡黃茂把龍邊信票亮出來：“你看看這是什麼？這位就是包大人。”
女子這才信了，掙紮著跪倒，磕頭如搗蒜：“大人救救我！大人救救我！”
“起來說話。你是哪裡人？”
“小女子是魯家莊的，姓魯。我成婚才三個月，回娘家住了十天。我哥哥送我回婆家，路上遇著惡人了，上來就搶我。我哥哥我爹爹跟他辯理，被他……被他給害了。他夾起我就走，我不從，他就把我嘴堵上。後來的事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包世榮低頭一看，女子腳上果然隻穿著一隻鞋。麻黃村口發現的那隻紅緞繡鞋，正是她的。
“你不必害怕。如今你被解救了，等天亮就送你回家，與家人團圓。”
他沒說那“團圓”已是殘缺的——女子的父兄都已身首異處。此時說破，隻怕她承受不住。
女子含淚點頭。
那道士在一旁聽著，恨得直咬牙：“太惡了！太缺德了！這種人就得千刀萬剮！”
正說著，忽聽院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，緊接著咣咣砸門：“狗娘養的！睡死了？開門！小心我剝你的皮！”
道士嚇得一哆嗦：“我娘哎——他回來了！”
包世榮壓低聲音：“沒你的事了。你就在這屋裡守著這女子，儘力保護。其餘的事，交給我們。”
道士戰戰兢兢地點頭。
包世榮心裡也急。若真是塞北一條龍，那可是一等一的凶徒。薑凡黃茂兩人未必拿得住他，何況對方是兩人，自己這邊就三個，人手太單薄了。可遠離大同府，深山野嶺之中，上哪兒找幫手去？機會稍縱即逝，又不能錯過。
他把心一橫，問薑凡黃茂：“二位，精神頭足不足？”
“足！”
“勁頭怎麼樣？”
“使不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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