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7 日本人這條路子斷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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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亞樵將計就計,表麵上和戴笠虛與委蛇,和平談判,暗中卻在加緊策劃和籌備離開上海的工作。
當時,由於蔣介石抓捕王亞樵甚急,戴笠曾多次受到蔣介石的訓斥,不敢怠慢。他動用了一切能夠動用的力量,來偵察和緝捕王亞樵。除了在租界區內廣布便衣偵探,加緊搜捕外,還在車站、碼頭等各種交通要道撒下了黑網,以防王亞樵伺機外逃。
在這樣的情勢下,王亞樵想要安全、穩妥地脫離困境,唯一的辦法就是走外國人的路子。洋人是中國的太上皇,老蔣在國人麵前橫行霸道,在外國人麵前他卻不能不禮讓三分。要是能夠打通某國領事館的關節,那便有了離開上海的通行證。
王亞樵最初想打日本人的主意,他的一個老朋友陳中孚是國民黨的中央委員,與日本人關係密切。王亞樵托他出麵,以“王維新”的化名向日本領事館交涉,希望能夠交納一筆保險金,乘日本海輪去香港。
陳中孚的妻子是日本人,因了這層關係,他經常出入日本領事館,與領事本人交上了朋友。陳中孚對王亞樵的為人十分了解,尤其欽佩他以一介布衣之身而敢於跟日本人、蔣介石這樣的大敵作對,表現了強烈的正義感和民族氣節。這次王亞樵落難,他自然很樂意幫忙。
一天下午,陳中孚特地跑到日本駐上海領事館聯係。當時,日本領事正盤腿坐在日式的客廳內,邊品茶,邊欣賞日本歌舞伎的表演,十分逍遙自在。看見陳中孚進來,他讓客人坐在自己身邊,遞給他一支煙說:“我的好朋友,見到你真不容易呀。請坐!請坐!”
陳中孚連聲歎息。
“陳先生,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,竟如此悲哀?”
“朋友有一件小事,托我辦理,我有職無權,實在難辦。可不辦吧,又對不起朋友,故心中十分不安!”
領事道:“既然是你不能辦的小事,可否說出來讓我聽聽!”
“我是來看看你的,並無意叫老友煩心。”
“陳先生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我們交往多年,感情非同一般,我理當為友分憂解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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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中孚吸了口煙,壓了壓驚說:“我有一友,負債累累,被法院通緝,無法還債又無處藏身。”
“他想逃走,是嗎?”
“正是!然而他走不掉。如果你能送他上船就好了,不過,給你添麻煩,我於心何忍?”
“哈哈,小事一樁,這有何難!不知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?”
“王維新。”
“王維新!”日本領事疑惑地問:“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人?不會是個化名吧?”他知道,中國人要托外國人保險出海,十有八九是和政府作對的通緝犯。憑他對中國消息的靈通,這種人他不會不知道。
日本領事的精明使陳中孚暗暗吃驚,他清楚,王亞樵的真實身份絕不能向日本人透露,否則無疑是自投羅網。他趕緊打哈哈說:“這個人我也不認識,是一個朋友托我辦理的。”
狡猾的日本領事看出其中有詐,立即暗中派出密探,查詢王維新其人。結果,查遍整個上海,沒有人知道這哥們是誰,更沒有人見過他。顯然,這是一個化名。那麼,是誰要保險出海呢?日本人很容易就想到了王亞樵,因為在當時的上海,王亞樵是鼎鼎大名的“通緝犯”,蔣介石正以高達百萬元的懸賞要他的腦袋。
日本領事探明這一情況,心中暗喜。在天長節爆炸案的調查過程中,日本人早就發現了王亞樵與安昌浩的關係,判斷他很可能是爆炸事件的主使者,隻是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,他們不能對王亞樵怎麼樣。所謂“冤家路窄”,想不到王亞樵會自己撞上網來,他們正可以利用這個天賜良機,借刀殺人,把王亞樵交給蔣介石。
日本領事趕緊找來陳中孚,與他商議捕捉王亞樵的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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