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世界二：教授，你女朋友在樓下等你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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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聞璟沒有說話，他知道林舒月沒有錯。
他們交往兩年，她從不胡鬨，也從不會越界質問，就連剛剛那一句，也說得足夠克製。
可他偏偏生出一絲煩躁。
不是衝她，是衝自己。
因為就在林舒月問出口的那一瞬，他腦子裡浮現出的，不是學生郵件該怎麼回複，而是沈梔仰頭叫他“老師”的樣子。
那兩個字被她念得太軟，軟到不像稱呼，像有意無意貼在他耳邊的一點熱氣。
陸聞璟閉了閉眼。
荒唐。
他從來不是會被這種伎倆擾亂的人。
可那個叫沈梔的女孩子太懂得怎麼撩撥人的本能。
她不急，不露骨，不把話說死。
她隻是站在那裡，用那雙濕潤漂亮的眼睛看他，用指尖輕輕碰過他的鋼筆，用無辜的口吻叫另一個女人“師母”。
她在所有能退的地方退一步，又在所有不能碰的地方，輕輕碰一下。
點到即止，壞得恰到好處。
車停在林舒月宿舍樓下。
林舒月解開安全帶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“聞璟。”
陸聞璟看她。
林舒月安靜地望著他：“你會不會覺得，我太敏感了？”
陸聞璟沉默兩秒。
“不會。”
林舒月眼眶微微熱了一下，她其實想問的不是這個。
她想問，你有沒有被她影響？
你看她的時候，是不是和看別人不一樣？
可她問不出口。
他們的感情太平穩了，平穩到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吵架。
最後，她隻是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忙完早點休息。”
陸聞璟點頭。
“嗯。”
林舒月下車後，車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陸聞璟沒有立刻開走，他拿起手機，點開那封郵件。
郵件標題很規矩。
【陸老師，關於今日課程的問題】
內容也規矩。
沈梔把課堂上的概念整理了一遍，下麵列了三個問題，每個問題都問得很基礎，卻並不愚蠢。
最後一行是：陸老師，我是不是太笨了？如果打擾您，可以不用回。
後麵跟了一個很輕的句號，連表情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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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陸聞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他幾乎能想象她寫這句話時的樣子。
低著頭，睫毛垂著，看起來乖，心裡卻未必真的乖。
陸聞璟把手機放回去，沒有回。
車子重新啟動，駛入夜色。
可那封郵件像一道細細的鉤子，一整晚都掛在他心上。
他回到公寓，打開電腦看論文，字句明明都認識，卻幾次看不進去。
窗外開始下雨。
雨點敲在玻璃上，密密麻麻，像某種逐漸逼近的心跳。
陸聞璟看了眼時間，晚上十一點二十三。
他終於點開郵箱，回複了沈梔的郵件，隻有幾行， 冷靜，簡潔，像標準的授課答疑。
發出去之後，他放下手機，不到一分鐘，手機亮起。
沈梔回得很快。
【謝謝陸老師。】
又過了幾秒。
【您還沒睡呀？】
陸聞璟看著屏幕，他沒有回，手機安靜下去。
可五分鐘後，又亮了一下。
【老師晚安。】
陸聞璟看著那四個字，眉心微蹙。
他應該刪除 ，應該不再理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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