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內部廢稿。”
林峰看向碎紙機。
機器還熱著，紙屑筒裡有半截沒碎完的合同編號。
老李眼疾手快，直接拔了電源。
羅建成急了，“你乾什麼？損壞辦公設備你負責嗎？”
老李樂了，“這機器還能值三億？”
趙敏帶著審計人員趕到，亮出手續。
“根據市政府債務摸底專班安排，封存北岸供熱相關資料。”
羅建成立刻掏手機。
林峰按住桌麵，“羅副總，電話可以打，但先說清楚，打給誰。”
“我向主管部門彙報！”
“哪個主管部門？”
“城投！”
林峰看他，“城投袁啟山已經在來路上。你要不換個人？”
羅建成臉上發白。
趙敏示意審計人員接管電腦。
技術員很快開口：“林書記，電腦剛刪除過一個文件夾，名字叫‘北岸收益權補充材料’。”
林峰走到電腦旁。
“恢複。”
羅建成終於坐不住了。
“你們這是違法取證！沒有公司負責人同意，你們不能碰財務資料！”
林峰看著他。
“羅副總，你是負責人之一。你現在不同意，是因為資料違法，還是因為你自己違法？”
羅建成被噎住。
幾分鐘後，文件恢複出來。
第一份，正是缺失的三頁附件。
第二份，是一份補充承諾函。
承諾函抬頭寫著：青州市財政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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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北岸供熱未來收益不足以覆蓋還款，財政局將協調其他公共資源收益予以平衡。
落款日期，正好在青州銀行放款前一天。
簽字處寫著胡國平。
旁邊還有一個經辦人簽名：劉誌剛。
老李看得直冒火。
“這不是變相兜底嗎？嘴上說市場化，手上全是財政兜底。”
趙敏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這份承諾函如果是真的，財政局隱瞞了重大政府性債務。”
林峰沒說話，繼續翻。
第三份文件彈出來時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份《北岸供熱收益權處置後續安排備忘》。
承接方寫著：漢江穩盈資產管理公司。
備忘裡明確寫著，若青州財政現金流繼續緊張，可由漢江穩盈牽頭整合供熱、停車、廣告牌、地下管廊收益權，成立城市運營專項包。
林峰看著最後一行批注。
“嚴處建議，先做北岸供熱試點，待青州接受後逐步擴圍。”
辦公室裡沒人說話。
羅建成額頭全是汗。
林峰轉頭看他，“羅副總，你今晚運氣不錯。”
羅建成嘴唇發抖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本來隻是銷毀資料，現在直接趕上省廳處長試點項目了。”
老李在旁邊補刀，“這叫買一送一，挺劃算。”
趙敏立刻安排封存。
就在這時，技術員又喊了一聲。
“服務器還有外連傳輸記錄，十分鐘前，有人從這裡拷貝了一份資料到移動硬盤。”
林峰看向羅建成。
羅建成慌了，“不是我！我沒拿硬盤！”
“那是誰？”
羅建成眼神閃躲。
林峰走近一步，“你現在不說，等別人拿著硬盤消失，你就是唯一在現場的人。”
羅建成撐了幾秒，終於崩了。
“杜彩雲！她剛才來過！”
老李立刻問：“不是請病假嗎？”
“她沒病，她是被人叫來的。”羅建成聲音發乾，“她拿走了印章登記本和一份原件，說嚴處那邊要看。”
林峰臉色變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從後門走了，開一輛紅色小車。”
趙敏馬上打電話查監控。
不到一分鐘，鄭鐵軍的人回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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