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供熱賬本，比盒飯還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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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把雞腿啃到一半，電腦屏幕上的表格已經翻了二十多頁。
北岸供熱收益權，第一次質押給青州銀行，金額三億二千萬。
第二次，出現在盛達路橋背後的資管計劃裡，金額兩億七千萬。
同一份未來收費收益，被按兩份資產賣了兩回。
林峰放下筷子，盯著表格看了幾秒。
蘇慕雪坐在對麵，手裡還拿著盒飯蓋子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雞腿不香了。”
小何差點笑出聲，又硬忍住，“林書記，現在是財政危機，不是美食點評。”
林峰把屏幕轉過去。
“北岸供熱不止重複質押，第一次質押合同裡，附件缺了三頁。”
蘇慕雪看向屏幕，“哪三頁？”
“收費權確認函、資產評估結論頁、董事會決議簽章頁。”
小何愣住，“這三頁不是最關鍵的嗎？”
林峰點頭，“所以問題來了，青州銀行怎麼敢放款？”
蘇慕雪放下盒飯，“要麼銀行內部有人配合，要麼財政局給了兜底承諾。”
林峰把鼠標往下拉，“還有第三種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這三頁不是缺了，是有人故意拿走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林峰又打開另一份掃描件。
“盛達路橋那邊的資管計劃裡，反而有這三頁。”
小何湊近一看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印章怎麼有點怪？財政局的章邊緣偏粗。”
林峰看了她一眼，“小何同誌，你這個秘書乾得越來越刑偵了。”
小何立刻坐直，“組織培養得好。”
蘇慕雪沒理兩人的嘴貧，直接拿起電話。
“通知趙敏，帶審計組去北岸供熱公司，封存董事會決議、收費台賬和印章使用登記。”
電話還沒掛，林峰開口。
“別急。”
蘇慕雪看他，“又有坑？”
“現在去，可能隻能封到一堆乾淨材料。”
林峰點開係統日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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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岸供熱財務服務器，今晚八點十三分被遠程登錄過。”
小何馬上看時間，“現在八點四十七。”
蘇慕雪眼神冷了下來，“誰登的？”
“賬號顯示是財務科長杜彩雲。”
林峰繼續敲鍵盤，“但杜彩雲今天下午請病假，定位在家。”
小何脫口而出，“賬號被盜？”
“或者她人在家，賬號在公司加班。”
林峰拿起外套，“這事不能等。等到明天，服務器可能比我錢包還乾淨。”
蘇慕雪站起身，“我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林峰說完就後悔了。
果然，蘇慕雪看他的眼神立刻不善。
“林峰，你現在學會替市長安排工作了？”
林峰咳了一聲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您身份太亮，車一到樓下，裡麵的人就該拔網線了。”
小何點頭，“這個理由勉強能活。”
蘇慕雪看向她，“你哪邊的？”
小何馬上低頭，“我站紀律這邊。”
林峰忍住笑，“我帶老李和趙敏先過去，鄭鐵軍派兩個人在外圍盯著。您在辦公室坐鎮，一旦證據封住，再用市政府債務專班名義正式進場。”
蘇慕雪沉默片刻。
“位置實時共享。”
“共享。”
“每十五分鐘報平安。”
“報。”
“發現危險先撤。”
林峰想說“我哪次不撤”，但想想自己過往記錄不太光彩，隻能點頭。
蘇慕雪走到他麵前，替他把外套領口理好。
小何很自覺地轉身看牆。
林峰低聲道：“市長，這算不算戰前福利？”
蘇慕雪手指在他領口停了半秒。
“算組織提醒。再貧，福利扣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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