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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來的人是陸寒州。
“光輝設計那邊，你還要待下去嗎？”他問。
溫晴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婉約設計的官司還在打，但光輝設計那邊的工作照常。
她每天上班改圖紙，和以前一樣，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趙姐還是會叫她吃飯，劉主管還是會分派項目，但她知道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惡意，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對她。
她爸來公司鬨過，她後媽來堵過門，公司收到過匿名舉報信，這些事同事們都知道。
他們不說不問，但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是“溫晴”，現在是“那個家裡事很多的溫晴”。
“來陸氏吧。”陸寒州說，“設計部正好缺人。你媽的公司遲早要拿回來，在那之前，你需要一個平台。”
溫晴猶豫了。
陸氏集團設計部，業內頂尖，能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是靠關係的。
每年的校招和社招都擠破了頭，簡曆堆起來比桌子還高，能進去的都是專業能力過硬的人。她不想被人說“陸寒州的老婆來混飯吃”。
她在光輝設計被人說了那麼久，好不容易用文化藝術中心的項目證明了自己，現在換個地方又要從頭開始。
但她知道陸寒州說得對。婉約設計拿回來之後，她需要一個團隊，需要項目經驗，需要行業資源。
這些東西在光輝設計給不了她。
“我隻是給你平台。能不能站住腳跟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陸寒州看著她，“你缺的不是能力，是機會。”
溫晴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想起她媽在世時常說的一句話——“機會不是等來的，是別人給你的時候你敢接。”
她媽當年創立婉約設計的時候，沒有人給她機會，她自己造的。
現在機會擺在她麵前，陸氏集團設計部，業內最好的平台之一。
接不接？
“好。我去。”
陸寒州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拿起手機給陳光俊發了一條消息，大概是在安排入職的事。
溫晴不知道他都說了什麼，也沒有問。
她站起來走進書房，打開電腦，開始寫辭職信。
寫了三行，刪了。
又寫了三行，又刪了。
最後隻寫了一句話：“因個人原因，申請辭職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保存了文檔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把辭職信打印出來，簽了名，放在劉主管桌上。劉主管來上班的時候看見那封信，拿起來看了一遍，放下，看著溫晴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陸氏。”
劉主管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陸氏的設計部不錯，你去了能學到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溫晴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你在光輝設計這一年多，做得不錯。文化藝術中心那個項目，換了別人不一定拿得下來。我不是留你，我是覺得你這個行業能走遠。”
“謝謝劉總。”
溫晴回到工位收拾東西。
東西不多，一個紙箱就裝完了。
馬克杯、筆記本、幾支筆、一盆小綠蘿。
趙姐從外麵回來，看見她在收拾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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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陸氏。”
趙姐沉默了一下，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苟富貴，勿相忘。”溫晴笑了，說“忘不了你”。
趙姐眼眶紅了，但沒讓眼淚掉下來，轉過頭去假裝看手機。
溫晴抱著紙箱走出光輝設計的大門，陽光很好，照在臉上暖洋洋的。
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下那棟寫字樓，玻璃幕牆反射著天空的顏色，和第一天來的時候一樣。她在光輝設計待了不到兩年，從被排擠到被認可，從助理設計師到主筆設計師，從被人說“靠關係”到用實力證明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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