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朱標聽說要傳位給我，開心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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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殿外。兩扇厚重的雕花大門“轟”的一聲在背後合上。
門栓落下。
朱標抱著那個沉重的紅木箱子。
箱角硌得他肋骨生疼。
正午的日頭毒辣，曬得漢白玉廣場直反光。
朱標呆站在原地。
臉頰上的那一塊徽墨印子，被汗水化開，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黑乎乎的一條線。
一陣穿堂風吹過。他打了個哆嗦。
父皇剛才在殿裡說的話，像炸雷一樣在耳朵邊上滾。
“禪讓，傳位給小五。”
朱標低頭。死死盯著懷裡這個紅木箱。
裡麵裝著那件特大號的龍袍。
他感覺這箱子比一千斤還重。但重得讓他渾身血液倒流。
過去這十幾年。他過的是什麼日子？
寅時起床，天還沒亮。洗臉水都是冰的。
站在這奉天殿裡，聽那些禦史言官吵架。吵得他腦門子嗡嗡響。
一天要看一百五十斤奏折。
江南的稅收、黃河的決口、九邊的糧草。
哪一個算不平，父皇就拿靴子底抽他。
天天熬到子時。喝最苦的濃茶。胃裡像有把刀子在刮。
他才二十五歲！
昨天洗頭，盆裡飄著一圈黑頭發。
大夫說這叫肝氣鬱結。他自己知道，這叫重度過勞。
每天早上一睜眼，都恨不得直接躺進太廟裡歇著。
可是現在。
這口能壓死人的大黑鍋。
父皇要甩給舅舅了！
朱標的肩膀開始發抖。
先是輕微的顫動。接著整個後背都在抽搐。
眼眶一紅，兩行熱淚“吧嗒”砸在紅木箱蓋上。
他咧開嘴。露出牙花子。
“嘿……嘿嘿……”
笑聲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接著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朱標仰起頭，笑得像個瘋子。
鼻涕泡冒出來，“啪”地破了，糊在人中上。
旁邊站班的兩個小太監嚇得腿肚子打轉。
“殿、殿下……您魘著了？”
一個小太監大著膽子湊上來，遞過一塊絲帕。
“滾一邊去！”
朱標一腳踹飛太監手裡的絲帕。
他病好了！
什麼肝氣鬱結，全他娘的好了！
他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。
太常寺的儀仗隊抬著十六抬的太子大步輦，慢悠悠地走上來。
四個太監抬著踏腳凳，放在步輦旁。
“殿下，起駕回東宮批折子嗎？”掌事太監弓著腰問。
“批個屁！”
朱標衝下台階。
一腳把那個踏腳凳踢飛出老遠。
“這慢吞吞的破轎子，給狗坐狗都嫌慢！”
他轉頭，盯上了廣場邊緣。
一隊金吾衛正在換防。領頭的侍衛牽著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。
朱標抱著箱子就衝了過去。
像一個兩百斤的肉球在地上滾動。
“馬給我！”
他一把奪過侍衛手裡的韁繩。
“殿下不可！沒帶馬鞍墊子，硌屁股……”侍衛嚇得跪在地上。
朱標根本不理。
他單手托住箱子底。左腳踩進馬鐙。
兩百多斤的體重壓上去。那黑馬悶哼了一聲。
朱標笨拙地翻上馬背。
右腳沒踩穩，鞋幫子在馬肚皮上蹭了一大塊泥。
他死死夾住馬腹。抽出腰帶，照著馬臀狠狠一抽。
“駕！”
黑馬嘶鳴一聲，四蹄騰空。直接衝出了皇宮午門。
禦街上。正午的集市最熱鬨。
一團明黃色的旋風呼嘯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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