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修溫室！一百兩算怎麼回事！”
老朱咬破了下唇。
“你是行長！印鈔機在你手裡！”
“給咱印十萬兩銀票！馬上！”
敲完。他鬆開手。
指甲縫裡滲出一滴血。落在黃銅鍵上。
老朱大口喘氣。
死死盯著出紙口。
額頭的汗珠滑進眼睛。辣得他直眨眼。
瓊州。海灘。
陽光晃眼。
陸淵躺在蒸汽恒溫吊床上。
咬了一口冰鎮甜瓜。涼水順著喉嚨滑下。
顧三石走出木屋。手裡拿著一張黃紙條。
“主子。皇上催款。”
陸淵接過紙條。
掃了一眼。
冷笑出聲。
“印錢？”
他把甜瓜皮扔進沙坑。
踩著木板人字拖。走進電報房。
報務員趕緊讓座。
陸淵坐下。手指搭在按鍵上。
“當中央銀行是提款機啊。”
他按動按鍵。藍光頻閃。
京城。
機器發出“噠噠”聲。
紙帶吐出。
老朱一把扯過紙帶。用力過猛。紙帶撕成了兩半。
他拚在一起。
看清了上麵的字。
冷冰冰的兩句話。
【亂印錢會導致通貨膨脹。銀票貶值。】
【宏觀經濟不穩。拒絕。】
老朱僵在方凳上。
“拒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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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著那兩個字。眼珠子快凸出來了。
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頂。
他猛地站起。
一腳踢飛了方凳。
方凳砸翻了銅水盆。水花四濺。
“咱是皇帝！”
老朱指著南方咆哮。聲音劈叉。
“天下的地是咱的！人是咱的！”
他轉身在禦案上亂翻。
折子掉了一地。
他抓起那方傳國玉璽。
玉璽沉甸甸的。
“咱下聖旨！咱自己去提！”
手舉到半空。
卻砸不下去了。
老朱的手臂在發抖。
聖旨蓋了印。送去央行。
那兩個戴眼鏡的理科生不會看一眼。
他們隻看微積分曲線。隻看批條。
沒有批條。錦衣衛都不會幫他開門。
大明的流轉。全綁在那張桑皮紙上了。
玉璽現在連一兩銀子都變不出來。
老朱的手指慢慢鬆開。
“咣當。”
玉璽掉在禦案上。砸出一道白印子。
他後退兩步。
雙腿發軟。
癱靠在龍椅上。
椅背上的金龍雕花硌著脊背。透著一股涼意。
大殿裡安靜極了。
隻有地上的水漬在慢慢滲入磚縫。
老朱看著空蕩蕩的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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