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老朱發現自己連私房錢都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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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當！”
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倒在金磚上。
碎瓷片濺出兩丈遠。劃破了明黃色的帳幔。
老朱收回腳。
腳趾頭被硬瓷硌得發酸。
他低頭看著滿地碎片。嘴角抽搐了兩下。
這是景德鎮官窯的絕品。當年他賞給自己的生辰禮。整個大明就這一對。
現在剩一個了。
老朱蹲下身。
撿起一塊帶龍紋的碎瓷片。在褲腿上蹭了蹭灰。
“娘的。”他小聲罵了一句。
想扔，沒舍得。順手揣進袖子裡。
洪武大帝破產了。
大殿裡安靜。
老朱站起來，拍掉手上的渣子。
“王瑾！”
王瑾提著下擺跑進來。官靴踩在碎瓷片上，發出嘎吱聲。
“皇上，您這是乾嘛？”
“少廢話。找點能換錢的物件。”
老朱在禦案上亂翻。
拿起一柄象牙折扇。上麵刻著“禦賜”。
扔掉。
抓起一柄羊脂玉如意。底下帶著皇家內造的印。
扔掉。
這些東西拿出去，商人一眼就能認出來。央行那幫算賬的瘋子查得更嚴。
堂堂大明皇帝，想弄點自己的錢，居然比登天還難。
老朱覺得憋屈。
他轉過頭。
盯上了殿角的一個金絲楠木鳥籠。
籠子裡，兩隻毛色紮眼的彩色鸚鵡正磕著南瓜子。
那是馬三寶從南洋帶回來的稀罕物。沒蓋皇家印章。屬於活物。
“把它提走。”老朱指著鳥籠。
王瑾愣住。“這可是南洋貢鳥。提哪去？”
“去西市。”老朱壓低聲音，像個偷雞的賊。
“找那些有錢的商賈。賣了。”
老朱從床榻上扯下一塊黑布。兜頭罩在鳥籠上。
遮住了鸚鵡的叫聲。
“換點銀票回來。咱就不信，離了那破央行，咱還弄不來零花錢。”
王瑾抱著鳥籠出了宮。
西市。花鳥行。
蒸汽紡織廠的煙囪在遠處冒著黑煙。街上的商人行色匆匆。
掌櫃是個胖子。鼻梁上架著琉璃眼鏡。
掀開黑布。圍著鳥籠轉了三圈。
“好鳥。西洋貨。五百兩。”胖掌櫃豎起五根手指。
王瑾鬆了口氣。
“成交。給銀票。”
胖掌櫃從懷裡掏出桑皮紙銀票。五張一百兩。
紙麵透著油墨味。邊角印著密密麻麻的微積分曲線。
王瑾伸手去接。
胖掌櫃手一縮。
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線裝賬冊。還有一方小印。
“央行規矩。大宗交易，必須登記資金流向。”
胖掌櫃沾了印泥，在銀票背麵蓋了個戳。又在賬本上記下一筆。
“防洗錢。客官見諒。按個手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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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瑾咬破手指，胡亂按了個紅印。抱著銀票跑了。
乾清宮。
老朱接過銀票。數了兩遍。
桑皮紙摸在手裡，很踏實。
“五百兩。”老朱咧開嘴。
“夠修半個溫室了。再賣兩盆名貴蘭花，這事就成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大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兩個穿青布長衫的理科生會計，抱著硬皮賬本跨過門檻。
又是他們。
老朱眼皮一跳。下意識把銀票往袖子裡塞。
“皇上。”
左邊的會計推了推滑落的眼鏡。
“央行查賬。監測到您名下的私人賬戶，剛剛有一筆五百兩的異常資金流入。”
老朱攥緊了袖口。
“那是咱賣鳥的錢！咱自己的鳥還不能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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