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。轉身退出大殿。順手帶上了門。
大殿裡死寂。
老朱站在原地。
手抖得停不下來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大明皇帝。洪武大帝。
變賣家當換來的零花錢，被洗錢法扣光了。
連買菜的一文錢，都被那幫理科生拿算盤卡得死死的。
他的私房錢，一滴都沒了。
他猛地轉過身。
眼睛盯上了禦案上的黃銅電報機。
老朱大步衝過去。
一腳踢開礙事的紅木圓凳。
凳子翻滾著撞在牆上。
老朱沒坐。
他雙手按在桌沿上。手指懸在黃銅按鍵上方。
指甲縫裡還有摳碎瓷片留下的灰泥。
“啪！”
第一下。砸得很重。藍光閃爍。
他咬緊牙關。開始瘋狂砸擊。
按鍵發出慘烈的哢噠聲。
“國舅！”
“咱是皇帝！”
“給咱錢！”
老朱砸得太用力。手指頭破了皮。
一滴血砸在黃銅底座上。
他沒管。繼續敲。
電報機在桌上劇烈震動。像要散架。
“咱要錢！”
瓊州。海灘。
夕陽掉進海裡。染紅了半邊天。
蒸汽恒溫吊床嘶嘶噴著冷氣。
陸淵坐在方桌前。
花褲衩迎風飄。
手裡端著一碗加了碎冰的海鮮粥。鮑魚切得很薄。
剛舀了一勺送進嘴裡。鮮香味散開。
旁邊的黃銅電報機狂跳起來。
“噠噠噠噠。”
聲音尖銳。透著絕望的急躁。打破了海灘的寧靜。
顧三石從木屋裡走出來。
手裡捏著幾塊石子，原本準備打鳥。
他撕下長長的紙帶。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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遞過去。
“主子。皇上急眼了。要錢。”
陸淵咽下嘴裡的粥。
放下青瓷碗。碗底和桌麵碰出一聲脆響。
拿過紙帶看了一眼。
老朱在電報裡連打了十幾個歎號。怨氣衝天。隔著紙都能聞見血腥味。
“土鱉。”
陸淵扯過一塊抹布，擦了擦手。
印錢是不可能印的。
央行的準備金是固定的。亂動印鈔權，貨幣超發，整個大明的經濟學模型就會崩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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