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辭刀鋒貼地掃過，斬斷纏在腳踝上的黑影。
同一刻，薑照夜將鎮魂線套住轎門，猛地向外一扯。
七名轎夫齊齊後仰。
喜轎第一次落地。
轎底撞上青磚，發出沉重的棺木聲。
咚。
宮門兩側的石獅同時滲出血淚。
轎中紙人睜開眼。
女紙人臉上的最後一針已經縫完。
它頂著薑照夜的臉，對裴晏辭伸出手。
“夫君。”
裴晏辭一刀斬進轎門。
“本王的王妃，不長你這樣。”
紙人的笑僵在臉上。
刀鋒穿過轎身，將婚書釘在轎壁。
薑照夜踏上轎杠，一把抓住女紙人的頭髮。
紙人張開嘴。
一股黑氣從喉中湧出，化成無數細小的“死”字，撲向薑照夜。
冥燈青火跳了一下。
那些字停在她眼前。
每一個“死”字背後，都拖著一根細線。
線的盡頭不在喜轎。
也不在命冊樓。
而在宮門上方。
薑照夜擡頭。
朱紅宮門的門釘之間，貼著一張與門牆同色的黃符。
符上蓋著兩枚印。
一枚是欽天監監正私印。
另一枚，是皇帝交給常安的玉令印。
常安也看見了。
“怎麼可能？”
他低頭看向掌中。
玉令仍好端端攥在手裡，印麵沒有半點硃砂。
薑照夜望向他的影子。
常安本人站在原處。
影子卻擡起手，握著另一枚漆黑的玉令。
崔玄衡偷的不是玉令。
是玉令的影印。
“常統領。”
薑照夜從紙人臉上拔下一根縫臉針。
“別動。”
針尖破空，釘進常安腳邊。
他的影子劇烈扭動。
一隻漆黑的手從影中伸出，將盜來的玉令影印按向宮門黃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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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道印痕正在補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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