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兩人沿紅毯向前。
沿途棺材鋪依次開門。
一個個穿著王府舊製服的人站在門內，低頭行禮。
有管事，有侍女，也有披甲侍衛。
每個人的胸口都掛著一塊木牌。
景和十四年七月十五，殉主。
裴晏辭腳步慢了一瞬。
“這些不是本王府裡的人。”
薑照夜從最近的侍女身前經過。
侍女低著頭，臉上沒有皮肉，隻有一層寫滿名字的紙。
“是命冊替你造的王府。”
一個已經死去的攝政王，理應有一座陪他一起死去的府邸。
所以崔玄衡寫下管事、侍女和侍衛，給死賬中的裴晏辭湊出一座靈府。
至於那些真正嫁給他的女子，不過是被送進這裡，填補“王妃”的空位。
靈府門前，三件嫁衣同時轉身。
血衣、亂髮、水痕。
它們擋住了紙人的去路。
男紙人張開嘴。
“讓開。”
三件嫁衣沒有動。
女紙人頂著薑照夜的臉，擡手抓向最前麵的血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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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衣袖中落下一塊碎玉。
沈凝的聲音從嫁衣裡傳出。
“這門，我們替別人進過。”
亂髮纏上女紙人的手腕。
陸晚棠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你也配？”
水痕從石階向上漫開，浸透兩具紙人的腳。
宋知微沒有說話。
她隻將王府大門推開一條縫。
門後不是喜堂。
是一座靈堂。
靈堂正中停著一口黑棺。
棺前坐著一個身穿孝服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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