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撐刀起身。
“本王先去見了西北陣亡將士的家眷。”
“那件事沒有記入宮檔。”薑照夜道，“命冊不知道，你自然也不知道。”
孝服男人冷聲道：“一件舊事，證明不了什麼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，他答應過三家什麼？”
孝服男人看向三件嫁衣。
沒有回答。
“他答應替她們查清死因，還她們姓名與清白。”
“你卻隻會叫她們殉主。”
三件嫁衣同時轉身。
沈凝的碎玉落在裴晏辭腳邊。
陸晚棠的銀簪橫在他身前。
宋知微的紅綢纏上他的刀柄。
靈府深處傳來低沉的震響。
像一座沉睡十年的宅院，第一次分辨出誰才是主人。
孝服男人厲聲道：“跪下！”
滿府紙人沒有動。
裴晏辭握住纏著紅綢的刀。
“開門。”
靈府正門轟然洞開。
門外的紅毯寸寸裂開，露出底下鋪了十年的白骨。
孝服男人猛地回頭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
“王府認的是本王。”
裴晏辭斬斷手腕上的鐵鏈。
“不是一張訃告。”
剩餘鐵鏈接連崩裂。
被吸入棺中的鮮血倒流而回，裴晏辭鬢邊霜色停止蔓延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孝服男人臉上的皮肉開始剝落。
先是額頭，隨後是眼角、嘴唇。
皮肉下沒有骨頭，隻有那張蓋著“薨”印的命紙。
他轉身撲向薑照夜。
“你是我的王妃！”
裴晏辭橫刀擋在她身前。
“她說不是。”
刀鋒刺穿孝服男人胸口。
沒有鮮血。
命紙從裂開的孝服中飛出，直奔黑棺。
薑照夜甩出鎮魂線，將紙攔在半空。
“不能燒。”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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