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”她道。
“但需要她們帶路。”
裴晏辭問：“代價呢？”
沈凝道：“出了這道門，我們便不能再回靈府。”
陸晚棠的亂髮緩緩鬆開。
“留在這裡，也隻是繼續等別人被送進棺材。”
宋知微擡起濕透的衣袖，指向長街。
薑照夜順著三位姑娘留下的痕跡望去。
碎玉滾向左側第三座靈府。
銀簪釘進更遠處的一扇朱門。
水痕則穿過長街，流向一口看不見底的井。
三條路。
三個不同的方向。
裴晏辭道：“我們走哪一條？”
薑照夜看向薑雲姝。
她胸前的紅線仍在，另一端穿過層層靈府，延伸向陽間。
“走她進來的路。”
薑雲姝擡起頭。
“我？”
“你的身體還活著。”
薑照夜握住紅線。
“命冊能沿著它把你拖進來，我們就能沿著它出去。”
命紙猛烈震動。
黑棺中的紙人碎片重新聚攏，一雙雙紙手從棺沿伸出，爭相抓向紅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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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！”
裴晏辭一刀斬開棺前地磚。
三件嫁衣護住兩側。
薑照夜將紅線纏上手腕，把另一端交給薑雲姝。
“抓緊。”
薑雲姝看著她。
“你不怕我鬆手？”
“怕。”
薑照夜將她推到最前麵。
“所以你先走。”
“你若鬆手，第一個被留下的也是你。”
薑雲姝攥緊紅線。
她沒有說謝，也沒有再叫姐姐。
她轉身踏進黑暗。
紅線在腳下亮起，鋪出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小路。
沈凝、陸晚棠、宋知微跟了上去。
裴晏辭走在最後，刀鋒擋住靈府中伸出的紙手。
薑照夜正要邁步，命紙裡卻傳出崔玄衡的聲音。
“王妃不肯拿活人填府。”
“那便拿死人開門。”
黑暗中的三條陰路同時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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