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燈青火猛然拔高，將命紙上的朱印燒穿。
紙後露出的不再是無盡靈府。
是王府喜堂。
沈氏躺在偏院，秦氏被押在地牢，薑雲姝的身體倒在喜堂門前，胸口仍纏著紅線。
“路開了。”薑照夜道。
薑雲姝的命影站在最前方，卻遲遲沒有邁步。
“你們先走。”
陸晚棠問：“怕我們搶你的生路？”
薑雲姝攥緊紅線。
“這條路是你們拿證據開的。”
“該你們先走。”
沈凝沒有動。
“回去的是證據。”
“不是我們。”
她們已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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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回到陽間的，隻有屍骨、遺物和清白。
薑雲姝咬緊唇。
“那我也不走。”
“你留下有何用？”陸晚棠問。
“命冊要的是我的八字。”
薑雲姝聲音發顫，卻沒有鬆開紅線。
“我若先出去，它還會拿你們堵路。”
“你方才還怕死。”薑照夜道。
“現在也怕。”
薑雲姝擡起頭。
“但我不想再踩著別人的命活一次。”
她沒有說自己無辜，也沒有求原諒。
隻是第一次承認，這十七年的平安，本就壓著別人的血。
薑照夜將紅線纏上冥燈燈柄。
“誰都不用留下。”
“裴晏辭，借刀。”
裴晏辭將刀遞給她。
薑照夜一刀劈開那張寫滿假賬的命紙。
碎玉、銀簪和銅釘同時亮起。
三個“殺”字穿透紙背，化成三道白光，將三件嫁衣托向出口。
“命冊要亡者引路。”
薑照夜握緊刀柄。
“那便讓真相替她們走完這段路。”
三件證物先一步飛出陰路。
三件嫁衣隨之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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