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薑照夜盯著鏡中的人。
“所以你才挑她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黑衣女人擡起那張已經變成沈蘭的臉。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的血，把她送到這裡。”
薑照夜身後的薑雲姝忽然開口：“姐姐。”
她聲音發緊。
“你回來的那一夜，沈姨娘是不是也在佛堂？”
薑照夜回過頭。
薑雲姝臉色蒼白，像終於想起了什麼。
“秦氏當年說過，沈蘭不能死。”
“她說沈蘭的臉要留著。”
“留到你回來。”
房中靜了下來。
沈蘭猛地擡手，打翻了桌上的硯台。
墨汁濺在白布上，像一灘剛流出的血。
她用儘力氣寫下一個字。
跑。
薑照夜看著那個字，反而走近銅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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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晏辭伸手攔住她。
“再靠近，鏡裡的東西會順著血線過來。”
“它已經來了。”
薑照夜指向沈蘭腳下。
一根銀線從鏡底穿出，纏住了她的腳踝。
線的另一端，沒入薑照夜腕間的鎮魂線。
原來鏡後女人不是要奪沈蘭的臉。
她要借沈蘭，牽住薑照夜。
隻要薑照夜主動斬斷這根線，沈蘭的臉便會被徹底帶走。
裴晏辭看懂了。
“不能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薑照夜將銀簪插進地麵，壓住那根銀線。
“但也不能讓它一直纏著。”
她擡眼看向沈蘭。
“娘，你還記得那塊紅布嗎？”
沈蘭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薑照夜取出那塊綉著“照夜”的紅布，鋪在銅鏡前。
“這是你給我的名字。”
“不是燈給我的。”
“不是總錄給我的。”
“也不是她給我的。”
鏡中，黑衣女人第一次沒有說話。
薑照夜將冥燈放在紅布上，三位姑娘的遺物影子隨之落下，壓住銀線。
沈凝的影子釘住了鏡角。
陸晚棠的影子纏住了線尾。
宋知微的紅綢則繞過沈蘭腳踝，將那根銀線一點點往外拖。
沈蘭臉上的空白停止了擴散。
可鏡中的黑衣女人，卻慢慢露出了另一張臉。
那張臉與薑照夜相似。
眉尾有血痕。
眼睛卻像沈清蘅。
薑照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終於看清了。
那不是沈蘭的臉。
是燃燒長街上，替她走進總錄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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