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無夜被推入門內時,看見的最後一幕,是阿夜轉身救了另一個人。
“她恨的不是阿夜推她入門。”薑照夜道。
“是阿夜沒有救她。”
第六燈主點頭。
沈蘭問:“阿夜究竟是誰?”
火影沒有寫姓名。
隻擡起殘缺的手,指向薑照夜腕上的鎮魂線。
隨後搖頭。
不是同一個人。
薑照夜眸光微動。
火影又寫:
同一盞燈。
同一種選擇。
薑照夜不是四十三年前的阿夜。
可冥燈認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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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魂線也認她。
薑無夜等的,或許從來不是某個人的轉世。
而是另一個會在門前作出同樣選擇的人。
裴晏辭看向舊產婆。
“薑無夜當年想打開最後一頁,究竟為了什麼?”
火影的指尖停了很久。
最初,救人。
她確實想毀掉死賬,讓那些被寫成自盡、病死、失足的人重新得到真相。
可當五個名字進入銅鏡,她已經能夠碰到總錄的筆。
她沒有停。
第六燈主繼續寫:
後來,執筆。
薑照夜看向蒙住銅鏡的紅布。
薑無夜見過太多無人申冤的死者。
可走到最後,她卻想把自己的筆,放在所有人的姓名之上。
“七張臉隻是她回來的身體。”薑照夜道。
“真正替她開門的,不是臉。”
第六燈主擡起手,在燈壁上落下最後四個字。
阿夜落名。
薑照夜掌心殘留的銀色墨跡驟然發燙。
火影先指向她。
又指向總錄所在的方向。
隻有被冥燈承認的“阿夜”,親手在最後一頁寫下薑無夜的姓名,她才能真正離開銅鏡。
所以薑無夜一直在逼薑照夜想起舊影。
逼她去燃燈長街。
逼她翻開最後一頁。
她要的不是薑照夜知道真相。
而是讓她重新站到那扇門前。
沈蘭抓住女兒的手。
“別替她寫。”
“不會。”
薑照夜合攏掌心。
“她的名字,該由她自己認。”
第六燈主的火影笑了。
她看向沈蘭,像還想再叫一聲蘭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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