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過脅迫，不等於後來沒有選擇。”薑照夜道。
明珠點頭。
“所以我認罪。”
她把左掌按回自己的供詞。
“也認回盧三娘。”
血線退回掌心，隻留下幾道新鮮裂口。
“阿夜刺穿崔鶴年後，把我拖進六號井。”
“她讓我帶走半頁總錄。”
“自己去救其餘的人。”
“等我爬出井口，火已經封街。”
薑照夜問：“薑無夜當時在哪裡？”
“第六間屋。”
明珠閉了閉眼。
“她已經焚掉五個名字。”
“阿夜趕到時，五個人都進了鏡。”
所以舊影的順序被調換了。
阿夜並非站在長街盡頭，看著一切發生。
她先刺殺崔鶴年，救出盧三娘，又趕往第六間屋阻止焚名。
等薑無夜被推入門中，她才退到火場盡頭，接住第六燈主拋來的燈牌。
薑無夜隻留下最後那一幕。
讓所有人以為，阿夜從頭到尾都在旁觀。
“為什麼改舊影？”薑照夜看向銅鏡。
薑無夜沒有回答。
明珠卻道：“因為阿夜不是去選誰。”
“她想救所有人。”
門影後的火忽然拔高。
薑無夜手中的命筆再次落下。
這次沒有指向明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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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訊案角還壓著一卷從宮中封存送來的先帝遺詔，原本要等采月案結後再行歸檔。
遺詔旁，那張寫著裴晏辭姓名的王令無聲裂開。
一道墨痕從令牌邊緣鑽出，直奔他的影子。
薑照夜將冥燈橫擋在兩人之間。
青火撞上墨痕。
燈罩發出一聲脆響。
裴晏辭沒有後退。
他伸手扶住燈底，另一隻手將刀壓進自己的影子。
“先審人。”
“本王還站得住。”
薑照夜看見他握刀的虎口已經滲血。
她伸手去換他壓刀的位置。
裴晏辭沒有鬆開，隻將手背覆在她手上。
“你審你的。”
“這點血，還輪不到你替本王流。”
薑照夜沒有與他爭。
她將鎮魂線繞上兩人的手腕，以自己的血線鎖住墨痕去路。
一個壓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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