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謊時會先捏一下銀簪。”
“疼得厲害，也隻肯說比死差遠了。”
他擡手覆住她失去知覺的右頰。
“本王認的是薑照夜。”
“不是一張臉。”
最後一枚官印落下。
舊命紙上的黑墨猛地裂開。
原債歸位四字從紙上剝落，落地化成灰燼。
薑照夜右眼驟然刺痛。
光重新湧了進來。
先是裴晏辭玄色的衣袖。
再是他按在紙上的手。
最後，她在翻扣的銀盤邊緣看見了自己完整的右眼。
臉回來了。
無鏡牢房裡卻傳出一聲骨裂。
薑無夜肉身剛剛生出的右眼瞬間塌陷，鮮血沿燒黑的麵骨流下。
她抓住重枷，發出一聲怒吼。
“薑照夜！”
刑部主事立即將兩張命紙分別封存。
“救命之恩另行記錄。”
“強奪容貌、強定執燈身份，仍按原案查辦。”
薑照夜沒有賴掉恩情。
也沒有讓恩情變成薑無夜奪臉的刀。
裴晏辭替她擦去指尖的血。
“現在回府？”
“不急。”
薑照夜拿起已經作廢的舊命紙。
黑墨褪盡後，紙背透出三行暗字。
借薑氏女之麵。
承王妃之名。
過王府生門。
裴晏辭的目光沉了下來。
薑無夜真正要拿走的，從來不隻是一張臉。
她要頂著薑照夜的容貌，成為攝政王妃。
裴晏辭立即取出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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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傳回王府。”
“今夜起，任何自稱王妃之人，不以容貌為憑。”
常安問：“那以什麼為憑？”
薑照夜道：“讓沈蘭認人。”
“再讓沈清蘅與謝微塵認燈。”
她們都真正接觸過薑無夜。
臉可以仿，冥燈認下的人卻騙不過她們。
裴晏辭補充道：“開門前，先問她本王第一次見她時說過什麼。”
薑照夜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能讀舊命紙，未必答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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