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！
殿外的公雞仰起脖頸。
第三聲雞鳴已經含在喉中。
八道死人聲音同時擠進裴晏辭的嘴。
“你沒有名字！”
“你是空殼！”
“你是我們的！”
裴晏辭忽然擡手，五指狠狠扣進胸前傷口。
木牌的一角，被他從皮肉中抓了出來。
鮮血瞬間染紅指縫。
薑照夜臉色驟變。
她叫不出他的名字，隻能死死握住他的手臂。
裴晏辭卻看著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本王想起來了。”
他扣住木牌，用力往外一扯。
皮肉下響起紅線接連崩斷的聲音。
無名燈牌被他生生拽出胸口。
八道死人聲音同時慘叫。
太廟牆上的黑嘴，也在這一刻裂成兩半。
裴晏辭將染血的燈牌摔在地上。
“我叫裴晏辭。”
第三聲雞鳴驟然響起。
喔——
青火衝上殿梁。
宗譜裡三個濕黑的洞迅速合攏。
先帝密詔上，“晏辭”二字重新浮現。
攝政王令劇烈一震，刻字寸寸歸位。
皇帝身體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望著滿身是血的裴晏辭，眼眶驟然紅了。
“皇叔。”
這一聲，沒有再消失。
昭寧太後也終於記起一切。
她看著裴晏辭胸前的傷，手指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晏辭……”
裴晏辭沒有看她。
薑照夜立即撕下衣袖，死死壓住他胸前不斷湧血的傷口。
布料轉眼被鮮血浸透。
裴晏辭仍握住她的手。
“這次記住了？”
薑照夜看著他蒼白的臉。
“勉強。”
“下次再忘，本王自己提醒你。”
“不會有下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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