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要立世，不依附別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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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蕭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等歸澈的腳步聲徹底消失，他才緩緩抬手，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人，是依戀兒。
不是監控截圖，是她在紫林小院裡，抬頭看星空的側臉截圖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，唇邊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他盯著這張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，她站在賀霖身邊，眼底帶著警惕和戒備，像一隻隨時準備炸毛的貓。
他想起她為了護住桑心兒殘魂，站在物流園地下基地裡，麵對那些畸形的標本和血腥的陣法，一步都沒有退。
他想起她抬頭看星空的側臉，溫柔得像不屬於這個世界。
他應該殺了她。
歸澈給他的指令，是鏟除所有威脅。
她是最大的威脅。
可他做不到。
他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麵寫著一行字，筆跡潦草，像是深夜寫下的……
“為什麼是她。”
“為什麼是賀霖。”
“為什麼不是我。”
他閉上眼，把照片塞回內袋，轉身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儘頭，是一扇通往地麵的鐵門。他推開鐵門，夜風灌進來，吹散了他身上殘留的煙草味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遠處雲城的燈火，低聲說了一句。
賀霖以前擁有的，我沒能搶到。”
“這一次重來，我不擇手段……”
“一定要搶到。”
黑暗落定，瘋批歸位。
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，永遠逃不脫被動。真正的活路，是親手為自己搭建。
別墅裡安靜得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通訊器裡偶爾傳來的電流雜音。
趙小雅窩在沙發角落，筆記本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，她正在逐條梳理歸澈名下所有關聯公司的股權穿透圖。
蘇麗麗在陽台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偶爾蹦出幾個東南亞口音的詞彙，像是在和什麼加密線人對接。
宋曉靠在地毯上，手裡捧著林默給她的戰術手冊，邊看邊罵罵咧咧說這玩意兒比高考還難啃。
丁宇和依辰在院子裡調試一批新到的靈力屏蔽設備，金屬碰撞聲和低語聲斷斷續續傳進來。
賀霖在二樓書房，和林默核對完美小世界運營主體的最後一批股權變更數據。
所有人都在忙。
依戀兒站在客廳落地窗前，手裡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水，看著窗外雲城的天空。
十一樓的高度，能看到遠處城市的天際線，幾棟在建的高樓露出鋼筋骨架，像未完成的骨架戳在灰藍色的天幕下。
她看了很久，沒有說話。
腦子裡翻湧的，不是歸澈的陰謀，不是林蕭的背叛，不是青衣師傅被關在那張地圖……
是從她卷入這場漩渦以來，一路走來的每一個畫麵。
山道被截殺，是賀霖擋在她前麵。物流園被圍堵，是賀霖調動血狼三十七人。
識海震蕩，是媽媽殘魂燃燒本源護住她。遊戲裡找不到爸爸，是賀霖帶著所有人地毯式搜索。
她一路走來，身邊永遠有人。
她感謝他們。
可她也怕。
怕有一天，這些人不在的時候，她還能不能站住。
她想起物流園那個地下室裡，那條巨蛇朝她撲來的瞬間，她除了站在原地等媽媽出手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想起遊戲裡，金鳳說“我感知不到主人了”的時候，她除了等顧瑞的情報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想起媽媽沉睡之前，最後那聲叮囑……你是我的軟肋，也是我的底牌。
可如果她永遠隻能靠別人來保護，那她永遠都是軟肋，永遠成不了底牌。
她放下杯子，轉身看了一眼客廳裡忙碌的夥伴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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