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抽象派藝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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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時間其實不長，烤箱裡的暖光把那些小小的蛋糕照得圓鼓鼓的，表麵從淺色慢慢變成誘人的金黃，裂紋裡透出可可色的內裡，香味順著烤箱的縫隙一絲一絲地往外鑽，整個廚房都浸在那種甜絲絲的熱氣裡。
諾諾一直趴在烤箱門前沒離開過，小臉貼在玻璃上，鼻尖壓得扁扁的，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麵的蛋糕，嘴裡念念有詞：“變大變大變大……”不知道是在給蛋糕加油，還是在給自己許願。
“叮”的一聲，計時器響了，諾諾整個人彈了起來， 轉過身對著江以初大喊：“媽媽媽媽！響了！可以打開了！”
江以初戴上隔熱手套，打開烤箱門，一股熱浪裹著濃鬱的巧克力和黃油的香氣撲麵而來。她把烤盤端出來放在冷卻架上，紙杯蛋糕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表麵微微開裂，露出裡麵蓬鬆綿軟的芯。
諾諾踮著腳尖往上看，嘴裡發出一長串驚歎：“哇……哇塞……哇哇哇……”
江以初被她逗樂了：“行了行了，等會兒再哇，先做奶油。”
她從冰箱裡拿出冷藏好的淡奶油倒進盆裡，加了兩勺糖粉，然後把電動打蛋器遞到諾諾麵前：“來，你按開關。”
諾諾雙手握住打蛋器的手柄，，雙手又被江以初的手握住，大拇指鄭重地按下了啟動鍵。“嗡嗡”的聲音響起來，打蛋器頭在奶油裡飛速旋轉，奶油從流動的液體開始慢慢變得濃稠，表麵出現一道道柔滑的紋路。
諾諾盯著盆裡的變化，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：“它在變厚！它變成雲了！”
“還差一點，繼續。”江以初在旁邊托著盆沿，防止盆子被震得亂轉。
諾諾的胳膊很快就酸了，打蛋器在她手裡開始歪歪扭扭地晃，江以初把奶油打到了硬性發泡，提起打蛋頭的時候，奶油在尖端拉出一個挺拔的小尖角。
“好了，這個狀態就對了。”
她拿了兩個裱花袋，一個裝奶油，一個留空，然後把裝了奶油的裱花袋遞給諾諾：“來，把奶油擠上去。用這個姿勢，手握住這裡，往下壓，慢慢來。”
諾諾雙手捧著裱花袋，表情比考試還認真。她學著江以初的姿勢，小心翼翼地往蛋糕坯上擠奶油，第一下用力過猛，奶油冒出來一大坨，把整個蛋糕頂都蓋住了，像給它戴了一頂歪歪扭扭的白帽子。
諾諾看著自己的“傑作”，有些緊張地抬頭看江以初。
江以初盯著那個被奶油糊得麵目全非的蛋糕看了兩秒，說：“挺好的，這是抽象派風格。”
諾諾：“什麼是抽象派？”
“就是看不懂但很好看的意思。”
諾諾滿意了，又興致勃勃地拿起下一個蛋糕坯，這次明顯有了經驗，力道控製得好了不少，雖然擠出來的奶油形狀依然談不上精致，但至少看得出是奶油，不是一團白色的不明物體。
江以初在旁邊做自己的，動作利落，抹刀在她手裡轉兩圈就是一個平整光滑的奶油麵，最後擺上一顆草莓，諾諾湊過來看了看自己的，又看了看江以初的，對比之後得出結論：“媽媽的漂亮，我的……我的也抽象！”
“對，你的抽象。”江以初聽到紀予諾的話，沒忍住笑出了聲，她把兩人做的蛋糕都放到一個盤子裡，總共做了十二個，雖然大小不一、形狀各異，但擺在一起竟然有一種“全家福”的和諧感。
江以初端著盤子到餐廳，給顧管家和李阿姨各拿了一個，顧管家正站在客廳整理花瓶，看到江以初遞過來的蛋糕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太太，這是……”
“我和諾諾做的，你嘗嘗。”
“多謝太太。”他接過蛋糕，拿小勺舀了一口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露出一個略微驚訝的表情。
“不客氣，好吃就行。”江以初笑了笑，轉身去給李阿姨送。
李阿姨正在廚房擦灶台，接過蛋糕的時候還有些局促：“太太，您太客氣了，哪能讓您親手給我做……”
“嘗嘗嘛，第一次做，給點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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