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答案:愛而不得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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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在那之後，霍仙姑終於明白，吳老狗為何放棄自己，她也曾想過改變自己，可當她在杭州見到吳奶奶後，便徹底斷了念想。】
【畫麵再一轉，是幾十年前的火車站。月台上人頭攢動，蒸汽機車的白霧湧上來又散開。】
【霍仙姑挽著丈夫的臂彎，低頭踩著月台白線往前走，步子不急不緩，一次也沒有回頭。】
【而月台儘頭的柱子後麵，站著一個穿灰布長衫的男人，帽子壓得很低，手裡捏著一張沒用過的站台票。】
【列車開動的時候，他看著那扇車窗裡的人影越來越小，直到被白霧徹底吞沒。】
【後來杭州下了好幾天雨，吳家院子裡的酒壇子空了好幾個。】
霍仙姑的目光在天幕上停了一拍，忽然開口了：“你那天……去了？”
吳老狗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把煙袋從嘴邊拿開，聲音有些啞：“……去了。”
“站在哪兒？”
“站台儘頭的柱子後麵。你上車的時候，你丈夫扶了你一把胳膊，你沒回頭。”
霍仙姑沒接話。
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表情紋絲不動，隻是那口茶咽下去的時候，她喉頭動得比平時慢了一點。
後麵的事一段段地鋪開來——
【吳老狗的大兒子出生那年，他捏著一張喜帖在燈下坐了大半夜，寫到一半又揉了，最後沒有寄出去。】
【張啟山去世那陣，他本來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北上去吊唁，臨出門又折了回去，把箱子裡那張與霍仙姑的合影抽出來，在灶膛裡燒了。】
【火苗舔上相紙的時候，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，直到灰燼被穿堂風卷走。】
張啟山的眉梢動了一下。
誰懂啊！！！
看別人的愛情故事，結果得知直接死訊！！！
他靠在椅背裡，什麼也沒說。
天幕上的畫麵漸漸暗下去，隻剩下幾行字，像被風翻開的舊書頁，一頁一頁地浮上來：
【所以有些人，終究是求而不得，愛而不能的。】
天幕上的畫麵暗下去，暗成一片均勻的深色。
然後一段段字幕像被風翻動的舊書頁，一幀一幀地浮現出來：
【“那年賓客滿座，我的目光獨獨望向你，而你的眼神獨獨回避著我。”】
第一段字幕消失，第二段緩緩浮上來：
【“多年後霍仙姑遇到自己年少時喜歡的人。她看到的不是吳峫，而是那個讓她愛而不得、心有不甘的男人。”】
【“滿是遺憾和懷念......”】
【吳峫那張年輕的臉出現在畫麵裡時，老年霍仙姑的視線落在他的眉眼間、下頜的弧度上，像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。】
【那個眼神裡沒有打量，沒有審視，隻有一種隔著幾十年光陰的、又輕又重的東西，像一根針落進水裡，沒有聲音，卻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紋。】
李泠看著這一幕，忽然想起一句老話：年少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。
她難得沒有在心裡接梗，隻是安靜地看著畫麵裡那個老人的眼睛。
最後一段字幕浮上來的時候，整個觀影室徹底靜了。
【最後的最後啊~~，聽聞三十芳齡未婚的霍仙姑，突然嫁了位北平的軍官。那霍姐夫竟像極了，已經遠走杭州的五爺......】
字幕定格。天幕上一片寂靜。
吳老狗手裡的煙袋掉在了膝上，他沒去撿。
他整個人坐在那裡，後背直挺挺的，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，然後又看了一遍。
霍仙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脊背挺得像一把尺子。
她的手搭在膝上，指甲早已鬆開，掌心那四道月牙形的紅痕還在，但已經不疼了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然後霍仙姑笑了一下。很輕，很淺，像夜風裡晃了一下的燭火。
“原來是知道了啊。”她說。
她不知道是在對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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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+1+德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