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建國捏著那把長命鎖,坐在地上愣了好久,最後長長歎了口氣,把東西又放回盒子裡:“算了,都過去了。我爹就是喬萬山,誰來都不好使。”
喬曉雪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老一輩的選擇,晚輩沒法評判對錯,日子總歸是要往前過的。她把趙長貴留下的木盒拿出來,想把剛拿到的周老根日記、奶奶的字條都放進去,湊成一整套“家族秘史”。收拾的時候,指尖碰到盒底,摸到張硬硬的草紙,之前墊在賬本底下,她沒太在意。
抽出來一看,是張手繪的平麵圖,線條歪歪扭扭的,畫的是趙家老宅的院子,堂屋、偏房、老槐樹都標得清清楚楚,在東屋牆角的位置,畫了個大大的叉,旁邊用鉛筆寫了個“窖”字,底下還有行小字,字跡是趙長貴的:“爹親藏,囑我守,非絕境莫開。”
“地窖?”蘇晴湊過來,腦袋差點懟到紙上,“趙德順還在老宅挖了地窖?藏啥了?金銀財寶啊?”
喬曉雪皺著眉搖頭。她之前去趙家老宅好幾回,東屋都塌了半截,滿地碎磚頭爛木頭,從來沒注意過還有地窖。趙長貴把這張圖藏得這麼深,連信裡都沒提,說明裡麵的東西絕對不一般。
正琢磨著,手機突然響了,是劉警官打來的。喬曉雪接起電話,剛“喂”了一聲,那邊就傳來劉警官有點無奈的聲音:“喬女士,跟你說個事。張桂蘭今天在看守所突然鬨起來了,情緒特別激動,一直喊‘地窖’‘金子’,還說你拿了她的東西,讓你把趙家的寶貝交出來。我們問她啥寶貝,她又不說,就一個勁罵你,說你鳩占鵲巢,搶了她的東西。”
“金子?”喬曉雪挑了挑眉,看向手裡的平麵圖,“她還說啥了?”
“還說什麼‘找了二十多年’‘差一步就到手了’,神神叨叨的。”劉警官頓了頓,“我們尋思著,會不會她折騰這麼久,從搶房子到設騙局,根本不是為了那點套路貸的提成,是奔著趙德順留下的什麼東西去的?你那邊有沒有相關線索?”
“有。”喬曉雪指尖點了點那張平麵圖,“趙德順在老宅東屋挖了個地窖,裡麵應該藏了東西。張桂蘭嫁進趙家,估計就是衝著這筆東西來的。害死趙長貴,說不定也跟這個地窖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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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晴在旁邊眼睛都亮了,拍了下大腿:“好家夥!我就說嘛,一套學區房雖然值錢,但不值得她布局二十多年,連親兒子都當棋子用。合著人家是奔著傳家寶來的!先當趙家媳婦找線索,男人礙事就乾掉,兒子養大了當備用棋子,等找到喬家後人,再連人帶房子一起吞,算盤打得都快崩我臉上了。”
還真讓蘇晴說中了。張桂蘭從嫁進趙家那天起,目標就不是當寡婦守著兒子過日子,她是奔著趙德順留下的那筆財產來的。她知道趙德順藏了家底,可翻遍了整個院子都沒找著地窖入口,趙長貴又守口如瓶。後來她跟王虎的事敗露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害死趙長貴,自己慢慢找。
找了二十多年沒頭緒,她又把主意打到了喬家頭上——趙德順跟喬萬山關係特殊,說不定東西藏在喬家。於是安排趙玉龍接近喬曉雪,娶進門,名正言順登堂入室,一邊搶房子,一邊暗地裡翻喬家的舊物找線索。鬨到最後,房子沒搶到,自己也進去了,反倒讓喬曉雪先摸到了圖紙。
“這老太太,不去當考古學家真是屈才。”喬曉雪自嘲地笑了一聲,“找寶藏找了二十多年,鍥而不舍的,乾點啥正事不行。”
“現在咋辦?”蘇晴搓了搓手,一臉興奮,“咱們去挖啊!看看底下到底藏了啥金子銀子,要是真有寶貝,也算是趙長貴留給你的遺產,總不能便宜了張桂蘭那老妖婆。”
喬曉雪沒立刻接話。她盯著那張手繪的平麵圖,心裡有點打鼓。趙德順藏了一輩子的東西,真能是金銀財寶這麼簡單?張桂蘭找了二十多年都沒找著,趙長貴又叮囑“非絕境莫開”,搞不好裡麵藏的不是寶貝,是更大的麻煩。
而且她總覺得不對勁——周老根的日記裡,半字沒提過地窖的事;王長林老爺子也沒說過趙德順藏了財產。這麼大的事,難道隻有趙德順和趙長貴父子倆知道?
還是說,周老根知道,故意沒寫?張桂蘭又是怎麼知道有地窖的?
正想著,手機又彈出來一條短信,是個陌生號碼,隻有短短一行字:
“別挖地窖,裡麵的東西,會死人。”
喬曉雪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立刻撥回去,提示已關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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