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不得擅自離庵,卻沒說旁人不得探望,靖王世子親自登門,靜思庵自然不敢把人攔在外麵。庵主很快出來相迎,隻道蕭姑娘住在後院,便親自領他過去。
蕭煥霆也沒多問,跟著她往後院走去。
蕭明曦住的屋子十分安靜,推門進去時,屋內甚至有些冷清。桌椅床榻雖都有,卻都是最尋常的擺設,桌上還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清粥,分明送來許久,卻一口未動。
蕭煥霆眉心微微一蹙。待走近榻邊,更是發現不對。
蕭明曦趴在那裡,長發胡亂散在枕邊,半張臉埋在裡麵,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,連他走近都沒有醒來。
蕭煥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掌下的溫度燙得驚人。她卻連眼睛都沒睜,隻含混地偏了偏臉。
他收回手,轉身看向跟進來的庵主。
“她病了?”
庵主愣了一下,像是這才意識到什麼,連忙道:“蕭姑娘病了?”
這反應落在蕭煥霆眼裡,便顯得格外不對。
他沒有說話,隻將方才進屋後看到的一切重新在腦中過了一遍。
一碗涼透的清粥,淩亂冷清的屋子,昏迷不醒的人,還有無人察覺的高熱。
蕭明曦再如何落魄,也到底是靖王府的人。即便奉旨來此禁居,靜思庵也不該如此怠慢。若她真在這裡出了什麼事,靖王追究起來,整個靜思庵上下都脫不了乾係。
可如今看來,她們竟像是根本沒有將她的死活放在心上。蕭煥霆眸色微沉,事情怕是比他原先想的還要複雜。
隻是若這些當真有人在背後授意,此刻貿然追問,隻會打草驚蛇。
蕭煥霆很快收斂了神色,隻看了眼榻上的人,淡淡道:“先拿退熱的藥來。我要問她幾句話,燒成這樣也說不了。”
庵主應得很快,不多時便有人端了藥進來。
蕭明曦已經燒得意識模糊,藥碗送到唇邊也沒有半分反應。隻好由兩人扶著她稍稍側起身,將藥一點點喂進去。
動作間難免牽扯到她身上的傷,她眉頭頓時皺緊,哪怕人還未清醒,也下意識悶哼了一聲,身子本能地想避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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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煥霆看在眼裡,故作隨意道:“她的傷,沒有上藥?”
庵主神色微頓,隨即道:“蕭姑娘自己未曾提,我們也不好強行替她用藥。”
蕭煥霆心底微動,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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