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都看在眼裡。
堂堂一國之君，每日處理完繁重政務便來他這冷清的昭華宮，放下身段哄他開心。
前日送來鴿子蛋一般大的進貢的夜明珠，昨日又搬來整箱的古籍孤本。
那人分明記得他每一個喜好，用儘心思要討他歡心。
“我知道。”簡溪月終於開口，聲音輕得像歎息，“我知道他待我好。”
正是因為太好，才更讓他惶恐。
他想起今晨顧晏辭離開時，那總是挺得筆直的背影竟透出幾分蕭索，那一刻，他幾乎要忍不住喚住他。
可話到嘴邊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鳳娘，”他垂下眼簾，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，“我害怕。”
這三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卻讓鳳娘心頭一緊。
“我害怕這又是一場夢，等我真的沉溺其中，然後夢就醒了。”簡溪月攥緊衣袖，指節緊緊用力，“他是皇帝，萬一哪天他覺得我……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處，粗鄙不堪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鳳娘瞬間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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