噠噠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磚房裡安靜下來。
巴圖盯著地上那隻碎成三瓣的空碗。碗底還殘留著醬汁的痕跡。
做生意。
不用搶也能吃飽。
他從來沒聽過這種話。在草原上，漢人是獵物，是牛羊，是用來搶的。哪有獵物跟狼說“咱們做朋友”的？
但那碗肉的味道還留在舌尖上。
比部落裡最好的烤羊腿還香十倍。
他第一次陷入了思考。
門外。
鯉寶走到顧長霆身邊。三哥靠在牆根底下等她，手裡攥著一把鬆子在嗑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急不了。”鯉寶從他手裡搶了一顆鬆子，“先讓他想兩天。”
“萬一他什麼都不想呢？”
“他會想的。”鯉寶把鬆子殼咬開，掏出裡麵的仁兒塞進嘴裡，“餓過肚子的人，聽見'吃飽'兩個字，不可能不想。”
顧長霆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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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昏的光從西邊灑過來，把顧城的紅磚牆染成暗金色。
鯉寶站在營地中間，啃著鬆子仁，看著來來往往乾活的人。
今天是個好日子。
贏了第一仗，抓了個王族，還往那個狼崽子心裡種了顆種子。
但好日子不會太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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