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，回草原還要走七天。顧城有井、有糧、有牆，耗到春天也行。”
赫連野身後的老者低聲開口：“王爺，部中今年凍死了兩千多隻羊，鹽塊也隻夠一個月。若能用皮毛換糧鹽，冬末能少死不少孩子。”
副將急道：“跟漢人做買賣，族裡會笑話我們！”
老者看向他：“昨日躺在泥裡時，你怎麼不怕人笑話？”
副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沒再出聲。
赫連野的手壓在桌麵上：“鹽怎麼換？”
鯉寶眼睛亮了。
顧長霆按她說的轉述：“一匹健壯戰馬，換五十斤鹽。十張完整羊皮換一把鐵刀。皮毛、藥材、牛羊都能換糧食。頭一回互市，顧城讓一成。”
“太少。”
“一匹馬六十斤鹽。”
“再加二十斤茶磚。”
“十斤。”
“十五斤。”
鯉寶晃了晃小短腿，對顧長霆點頭。
“成交。”
赫連野看著她：“互市在哪裡開？”
“紅石嶺南邊，離顧城二十裡。每月初三、十八開市。雙方入市不得帶長兵器，各帶護衛不超過二十人。”
“我怎麼信你們不會設伏？”
顧戰淵開口：“顧家在北境守了十五年，鎮北軍可曾殺過入關互市的商隊？”
赫連野沒有回答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當然知道。
當年的鎮北侯打仗狠，卻從不屠殺商旅，也不縱兵搶奪草原牧民。
顧戰淵將一張寫好的盟書推到桌子中間：“盟書一式兩份。你我按印，紅石嶺為界。若有一方先動兵，盟約作廢。”
赫連野看完，拿起小刀割破拇指，將血印按在紙上。
“把巴圖還我。”
北門再次打開。
巴圖換回了自己的皮甲和狼牙項鏈，彎刀卻留在顧城。他走到父親麵前，雙膝跪地：“父親。”
赫連野抬手便給了他後腦一巴掌。
“帶二十個人來，丟了七條命，還讓人抓去吃肉。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巴圖捂著腦袋：“我也殺了人。”
“你殺誰了？”
巴圖說不出來。
鯉寶從門裡跑出來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：“等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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