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七日熬骨換來右臂重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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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等你腿好了，鯉寶什麼都告訴你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顧戰淵沒有再追問，隻抬手護住女兒的後腦。
“好，爹等著。”
鯉寶從他肩窩裡抬起臉，鼻尖蹭得發紅：“那現在先治大哥。”
顧長風正要收起桌上的盟書，聽見這話，動作停了。
“治我？”
“嗯。”鯉寶跑過去，抱住他的右臂，“這隻手，鯉寶要把它叫醒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顧長風的右臂垂在身側，隔著衣料也能看出比左臂細了一圈。三年前那一錘砸碎肩胛與上臂骨，軍醫剖開血肉取出碎骨，太醫輪番診過，留下的都是同一句話。
此臂已廢。
顧長風早已習慣單手穿衣、持刀、上馬，也習慣旁人避開他的右側。可妹妹的小手正貼著那條毫無知覺的手臂，掌心暖熱。
“大哥不疼。”他蹲下來，“留著藥給爹和二弟。”
“爹的腿要慢慢治，二哥的眼睛也要慢慢治。”鯉寶用力搖頭，“大哥的手現在就能治。”
陸通從門外跨進來，手裡還拎著給狼胥傷兵用過的藥箱。
“誰說能治？”
鯉寶轉頭：“鯉寶說的。”
陸通把藥箱往桌上一放，捋著胡子走到顧長風身前，捏了捏他的肩頭，又沿著舊傷一路按到手腕。
“骨頭缺損，筋脈斷絕，肌肉枯萎。老夫能用針護住殘餘經絡，想讓五指再動，得重新接起筋脈，還得讓缺掉的骨頭長回來。”
“能長。”
“拿什麼長？”
鯉寶從小兜裡掏出一隻白瓷瓶，又拿出兩塊巴掌長的黑色膏藥。
陸通伸手去接，鯉寶卻縮了回去。
“不能打開看。”
“不給看，老夫怎麼用？”
“藥酒塗在肩膀上，膏藥貼住舊傷。陸爺爺紮針，把藥力引進去。”
陸通盯著瓷瓶：“什麼藥酒？”
“祖傳的。”
“顧家的祖傳藥方，侯爺怎會不知？”
鯉寶抱緊瓷瓶：“是鯉寶這一支祖傳。”
顧長霆沒忍住，扭頭咳了一聲。
陸通的胡子抖了抖：“你才三歲半，哪來的一支？”
“四歲就有啦。”
“還差半年。”
“所以隻給大哥用，不能給別人。”
陸通被堵得沒話，轉頭看向顧戰淵：“侯爺，這藥來曆不明，若傷處潰爛，整條手臂都保不住。”
顧戰淵沒有替兒子決定。
“長風，你自己選。”
顧長風抬起右臂，用左手托住手腕。那條手臂任他擺布，五指軟軟垂著。
“治。”
“大哥。”顧長霆走近一步，“鯉寶的藥能救命，可她說過，治傷會很疼。”
“當年軍醫取骨，麻沸散斷了一半，我也沒死在床上。”
顧長風看向妹妹：“要幾天？”
“七天。”鯉寶抿住唇，“會一直疼，骨頭長的時候疼，筋接起來也疼。大哥要是受不住，鯉寶就停藥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
“疼得打滾也不停？”
“不停。”
“疼得罵人呢？”
“我儘量不罵。”
鯉寶伸出小手指：“拉鉤。”
顧長風用左手勾住她：“拉鉤。”
當天夜裡，陸通把藥房收拾出來，門窗全部封嚴，隻留一盞油燈。
顧長風脫去上衣，坐在床邊。右肩舊傷橫貫前胸與後背，皮肉凹陷，幾處縫合過的疤痕扭在一起。
陸通用銀針刺入肩井、曲池與合穀，落到合穀穴時，顧長風的手指沒有半點反應。
“看清楚。”陸通道，“針已入穴，他卻不知疼。藥若隻能活血，救不了這條手臂。”
鯉寶抱著瓷瓶走近：“陸爺爺去煮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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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針已經煮過。”
“再煮一遍。”
“你想支開老夫？”
“鯉寶要給大哥擦藥，不許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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