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氣。
“前輩,你生前是不是被人打死的?”
斷劍一愣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葉塵麵無表情道:“猜的。”
就這張嘴。
沒被打死才不合理。
斷劍居然還挺驕傲。
“老夫當年可是無垢劍宗鎮宗劍之一,尋常人想打死老夫,還不配。”
蘇清寒目光微凝。
“無垢劍宗?”
她從未在天劍宗典籍裡看過這個宗門的完整記載,隻在幾卷殘缺古籍中見過“無垢”二字。
那似乎是比天劍宗更古老的劍道傳承。
斷劍聽見蘇清寒開口,語氣倒是正經了些。
“不錯,無垢劍宗。”
“當年血月初亂,五域古陣崩裂,我宗奉命鎮守中州劍陣。後來陣在人亡,劍折宗滅,隻剩老夫一縷殘靈,被天劍宗後人撿來供在這劍塚裡。”
話音落下,劍塚中的風忽然低了下去。
那些殘劍輕輕顫動,像是在回應某段被埋葬的過往。
葉塵也收起了幾分吐槽。
血月。
五域古陣。
無垢劍宗。
這些詞一出現,他就知道麻煩又來了。
而且還是祖傳大麻煩。
斷劍忽然又湊近葉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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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老夫沉睡多年,還是第一次見你這種人。”
葉塵警惕道:“我這種人怎麼了?”
“陰陽二氣在身,無垢之意在骨,血月汙染纏因果,偏偏見了女人像耗子見貓。”
斷劍笑得劍身亂顫。
“妙啊,太妙了。”
“你這一身配置,放在上古,怎麼也得是陰陽道主親傳。結果活得像個被女鬼追了八百年的倒黴蛋。”
葉塵臉色發黑。
“前輩,你再說,我真砍你了。”
斷劍不怒反喜。
“有脾氣,比天劍宗這些小娃娃順眼多了。一個個進來不是求劍意,就是求傳承,跪得比誰都快,看得老夫牙疼。”
葉塵看了看它光禿禿的劍身。
“你有牙?”
斷劍:“……”
慕清雪默默寫下:
【前輩與劍靈論牙,劍靈語塞。】
斷劍頓時急了。
“女娃娃,別亂寫!老夫是劍靈,不是說書裡的笑料!”
慕清雪認真道:“我隻記錄事實。”
葉塵忽然覺得慕清雪順眼了一點。
至少這筆不光紮他,也紮別人。
就在此時,劍塚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轟鳴。
霧氣後方,一道白色劍光衝天而起。
那劍光並不刺目,反倒溫潤清澈,像月下寒泉,又像未染塵埃的白玉。
斷劍收起笑意。
“無垢劍胚醒了。”
蘇清寒眼神微震。
慕清雪握筆的手也停住了。
葉塵卻本能覺得不妙。
“劍胚醒了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斷劍嘿嘿一笑。
“關係大了。”
“它醒,是因為你來了。”
葉塵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種話他太熟了。
每次有人說“因為你來了”,下一句基本就是“所以你要承擔某某使命”。
果然,斷劍圍著他轉了一圈,慢悠悠道:
“想要太陰玉露線索,想要治你那見女就吐的病,想要知道血月古陣為什麼盯上你,就跟老夫去內塚。”
葉塵沉默片刻。
“我能不去嗎?”
斷劍道: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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