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寒這一路變化，他看得見。
從最初那個清冷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天劍宗真傳，到如今會質疑正魔表象，會護毒小蘿，會在月下陪他練劍。
她確實在變，而且變得更像一個人。
可問題是——“別把我算進去啊。”
葉塵捂著臉，小聲崩潰。
“我壓力真的很大。”
斷劍在丹田裡幽幽道：“晚了。”
葉塵心頭一跳。
“什麼晚了？”
斷劍道：“她已經把你算進去了。”
葉塵眼前一黑，這日子沒法過了，他隻是想治個恐女症，怎麼治著治著，就成了別人劍道轉折的關鍵因果？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輕微的筆尖聲。
葉塵渾身一僵。
他緩緩回頭。
慕清雪坐在另一塊石頭後麵，神情莊嚴，筆走龍蛇。
葉塵聲音發顫。
“慕姑娘，你為什麼也在這裡？”
慕清雪抬頭。
“我來記錄蘇師姐劍道轉折。”
葉塵忽然很想跳下問天峰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寫了什麼？”
慕清雪低頭念道：
“蘇師姐因前輩開悟，孤寒劍道轉守護劍道。前輩藏身石後，不願居功，隻言‘別把我算進去’，實則是不願讓蘇師姐背負因果。”
葉塵沉默。
良久，他緩緩道：“慕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我的意思真的隻是別把我算進去？”
慕清雪認真看著他。
“前輩又在自謙。”
葉塵抬頭看天。
問天峰的天很藍。
藍得讓人絕望。
蘇清寒從山上走下來，看見葉塵和慕清雪一前一後躲在石頭後，腳步微頓。
葉塵尷尬起身。
“路過。”
蘇清寒看著他。
“聽見了？”
葉塵眼神飄忽。
“聽見一點點。”
蘇清寒沒有惱。
她隻是看著他，輕聲道：“那便也好。”
葉塵更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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