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明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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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回答他，畢竟沒有人知道維特裡奇到底是怎麼想的。
“你的心疼不疼，等上了法庭再說。”戈登把槍收了起來，抓著傑克的手臂往巷口走。
傑克沒反抗。
殷錄找準角度，從後麵拍下了一張照片。
“哢嚓——”
快門按下的聲音，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刺耳。
勞倫斯把銀色小刀收進袖子裡，走到殷錄旁邊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煙，叼在嘴裡。
他的手在抖。
殷錄看了他一眼，把打火機遞過去。
勞倫斯接過來，點了兩下才點著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來的煙霧比平時濃，仿佛像是要把肺裡什麼東西一起吐出來。
“你手抖什麼？”
“我沒抖。”勞倫斯把打火機還給他，把煙叼在嘴裡，兩隻手插進褲兜，看著戈登把傑克押上警車，“就是有點冷。”
“仲夏夜，冷什麼？”殷錄一臉“你騙鬼呢”的表情。
“霧都的夏天本來就冷。”勞倫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煙灰，麵不改色的繼續胡扯。
“泰晤士河的風是涼的，白教堂區的房子是潮的，連太陽都是灰的。你從懸都來，你不知道，懸都好歹有幾天是真的熱，所以我是真的冷。”
殷錄沒接話，眼神保持著審視，他知道勞倫斯不是在說天氣。
警車的門關上了，鐵皮車廂發出一聲沉悶的咚，最後駛離。
尾燈在霧中越來越遠，隻剩下一個模糊的紅點，最後也被霧氣徹底吞沒在了黑暗中。
勞倫斯還站在那裡，煙已經滅了。
“他剛才問那個問題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沒有了平時那輕佻的調調，“你覺得他是在問誰？”
“他在問他自己。”殷錄沒有賣關子。
“那他找到答案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維特裡奇寫他的時候，沒給他寫一顆會疼的心。”
“那他的心為什麼疼？”
渡鴉從空中落下來，停在殷錄的肩膀上，用喙理了理翅膀，紅眼睛看著勞倫斯，替殷錄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“疼！疼！疼！”
“忘了！忘了！忘了！”
“悲劇！悲劇！悲劇！”
“愛人！愛人！死了！死了！”
兩人同時一愣，回味這小家夥的話。
所以……
維特裡奇是故意不給傑克寫一顆會跳動會疼痛的心的？
因為這樣他就真的是一個人，而不是角色。
他不再會想殺人，不再想證明自己是真的。
那麼這個故事就不再是悲劇。
而維特裡奇隻接受悲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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