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報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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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43年6月30日，霧都。
殷錄在泰晤士報的接待室裡坐了將近二十分鐘，手裡的第三杯茶已經涼透了。
渡鴉從他領口裡探出頭來，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盤沒人動過的黃油餅乾，饞得不行。
“吃！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塊！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小氣！”
“你再說，我把你送回給昂。”
渡鴉閉嘴了，但它用喙啄了一下殷錄的耳垂，力度不大，純屬表示抗議。
接待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灰色馬甲、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遝稿紙，腋下夾著一支鉛筆，頭發亂得像雞窩，領口沾著墨水印。
他看著殷錄，目光在他胸前的工作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伸出手。
“霍克·阿爾弗雷德，霧都《泰晤士報》主編。”
殷錄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，霍克的掌心很熱，指腹上全是繭——常年握筆磨出來的那種。
“斯克萊布·克裡斯，006［記者］，懸都《渡鴉郵報》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霍克鬆開手，繞過桌子坐下，把稿紙和鉛筆放在桌上，抬起頭看殷錄。
“你寫的每一篇報道，我都讀過了，畢竟你是［記者］，我們這一行的標杆，你的每一篇報道都有無數記者反複研讀。”
他摘掉眼鏡擦了擦鏡片，重新戴上。
“所以當戈登廳長跟我說你想在我們報紙上發稿的時候，我答應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殷錄沒有謙虛，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折疊的稿紙，放在桌上，推過去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這是我新寫的兩篇報道，一篇關於077［開膛手］傑克的案子，一篇關於008［魔術師］昂的流浪馬戲團。”
霍克拿起稿紙，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，開始仔細默讀。
殷錄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，苦的。
渡鴉趁他不注意，從領口裡飛出來，落在桌上，叼起一塊黃油餅乾，翅膀一撲騰就飛到了窗台上，蹲在那裡吃。
殷錄看了它一眼，懶得追究了。
霍克花了十五分鐘，就把兩篇報道讀完了，他把稿紙放下，眼裡閃過欣賞，雖然隱藏的很快。
“你這兩篇報道，打算要多少錢？”
殷錄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？”
“稿費。”霍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支票本，翻開，鋼筆尖在紙麵上懸著，“你開個價。”
殷錄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，他本來想說“按你們的規矩來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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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矩？
他一個懸都的記者，在霧都的報紙上發稿，霧都的規矩管不到他，祖母綠色的眼睛一轉，明擺擺的寫著“這可是你說的哦，那我真要開價了。”
“兩篇，一千金幣。”
霍克的手指一抖，差點筆都沒拿穩，這人是真敢獅子大開口啊？
“一千金幣？”他把鋼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，“克裡斯先生，你知不知道《泰晤士報》的主編一個月薪水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八十金幣。”
“那您挺窮的。”
霍克的表情沒繃住，微微瞪大了眼，然後搖了搖頭，重新拿起筆，在支票本上寫了一串數字。
他把支票撕下來，放在桌上，推過去。
殷錄低頭看了一眼。
一千二百金幣。
“多給了兩百。”
“那兩百是買你以後在霧都的獨家發稿權。”
霍克把支票本收回抽屜，看著殷錄。
“以後你在霧都寫的報道，先給我們，我們不管你在懸都怎麼發，在霧都，隻能發在《泰晤士報》上。”
殷錄爽快地拿過了支票，折好，塞進口袋，有錢不賺是傻逼，他到時候回懸都大發特發，再賺一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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