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1章 眾生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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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一批接一批的又上來了，打斷了兩人，殷錄低頭往下看，看見了三個人的頭頂。
不是，大本鐘站得下那麼多人？
013［執法官］，手裡拿著案卷，走得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。
024［偵探］，白襯衫領口敞著，走路的姿勢像在T台上走秀，一步三晃，口紅印怎麼看怎麼顯眼。
063［調香師］手裡拿著個淡粉色的玻璃瓶，瓶裡的液體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，像一片被裝進瓶子裡的晚霞。
三個人從樓梯口走上來。
維克第一個。
他站在平台邊緣，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。
001、002、006、007、009、041、135。
七個編號。
七個星級。
七個不同的立場。
他麵無表情，但是在心中瘋狂默念：我鐵麵無私，我鐵麵無私，我秉公執法，我秉公執法！
他把案卷夾在腋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。
“奉女王陛下旨意，調查大本鐘停擺事件。”
“你們可以繼續做你們的事，我隻看，不乾涉。”
在場的人沒一個人鳥他，你看在場有誰是真聽女王的？
維克麵無表情地將紙塞回口袋裡，反正形式他是走過了，他是013［執法官］，這裡有他上司，有他同事。
王室的權力在係統的權限麵前，還是得靠邊站的。
勞倫斯第二個。
他從維克身後走出來，藍色的眼睛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，最後停在殷錄肩上，沒看見懟他的渡鴉有點不習慣。
“克裡斯，你的鳥呢？”
殷錄摸了摸肩膀，空的，渡鴉不知道什麼時候飛走了，這傻鳥死哪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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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鳥沒了。”
“它會回來的。”
佩蒂娜最後一個。
她站在平台邊緣，手裡那個玻璃瓶一直沒有放下，淡粉色的液體在瓶子裡輕輕晃動，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她看著那些卡在齒輪裡的骨頭，輕輕嗅了嗅，聲音溫柔但堅定，“這些骨頭，有味道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。
“什麼樣的味道？”殷錄追問。
佩蒂娜把玻璃瓶舉到眼前，看著瓶子裡淡粉色的液體。
“絕望的味道。”
“骨頭不會說謊，它們被埋在地下的時候在哭，被挖出來的時候在哭，被塞進齒輪裡的時候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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