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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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坐在後排，視線從西奧多身上收回來，落在那枚被推回後台的玉璽上。
他注意到，李承乾從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向二樓包廂那個方向，也沒有看虞柔。
他隻是盯著那枚玉璽，像盯著一件他已經失去過一次、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手的東西。
這已經不是收藏那麼簡單了，這分明是執念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拍賣台。
西奧多翻開下一頁拍賣冊，姿態從容，仿佛剛才那場十萬金幣的競價從未發生過。
開篇的高潮過去，接下來的拍品，就顯得有些中規中矩了。
最起碼還要等兩個小時才能等到最後的壓軸之寶。
拍賣會還在繼續。
西奧多的聲音像一條平穩的河流，從一件拍品流向另一件拍品，節奏不緊不慢，偶爾泛起幾朵競價的水花。
一幅據說是倫勃朗失傳的素描，成交價三千二百金幣。
一套來自海都的航海儀器，被一個穿深藍色外套的買家以四千五百金幣拿下。
一本手抄本的《霧都植物誌》，成交價隻有六百金幣，被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買走了。
殷錄坐在後排，沒有參與任何一次競價。
他在看人。
李承乾已經恢複了表麵上的平靜，但殷錄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終放在拍賣目錄的封麵上，指尖在紙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他在等散場，等那枚玉璽真正落到他手裡。
虞柔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，折扇合著放在膝蓋上，姿態閒適，像是來消遣的。
但殷錄注意到，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大廳東側的方向看一眼。
東側二樓那個包廂，簾子還拉著，看不清楚裡麵還有沒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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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錄的【渡鴉之眼】沒有跳出任何異常提示，但他沒有完全相信它。
有些東西，它不一定藏得住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從他旁邊傳來。
“拍品目錄翻到第三十七頁了，你還沒舉過牌。”
殷錄沒有轉頭，他知道說話的是誰。
劉青停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，手裡拿著那本拍賣目錄，隨意翻了翻，像是來蹭座位的。
“你是來拍東西的，還是來看戲的？”
“看戲。”
“那你看出來什麼了？”
殷錄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那把鑰匙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溫斯頓家族不會把自己的鑰匙拿出來賣。”殷錄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管那把鑰匙是哪座舊宅的，他們都不會讓它流到市麵上。”
“所以那把鑰匙是魚餌？”
“對。”
“釣誰？”
殷錄沒有回答。
劉青停把那本拍賣目錄合上，放在膝蓋上，目光平視前方：“你知道嗎？你上玩家黑名單榜首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玩家黑名單，第九賽季非正式排名，民間投票，你以78%的得票率險勝維特裡奇的77%，榮登榜首。”
殷錄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“不過沒關係，”劉青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這人心大，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。”
“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劉青停沒有再接話，站起來，往自己的座位走回去了。
看殷錄坐在那裡，目光重新落回拍賣台，看著正在展示的下一件拍品。
滬都004［夢想家］李青山用過的一柄手槍。
勃朗寧FNM1910。
起拍價兩千金幣。
殷錄挑了挑眉，來了興趣，他手裡金幣不多，但三四千還是拿得出手的。
他第一次在拍賣會上舉起了手裡的號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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