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是個內視的法門。
神念收攏，跟天地大道融在一處；動中找靜，脫離紛擾，心不亂就無所不能；世間萬般事，都能在神念方寸之間得大自由。
於是內景也成了能測吉凶、查過去未來、探一切想知之事的神通。
各人的內景天不一樣。
裡頭的景象，跟各人心性、品行、怎麼看待世間萬物，全都拴在一起。
王也的內景天，是一片湛藍的虛空。
偶爾能看見星空，更多時候是飄忽不定的雲霧。
這跟他天生對好多事不上心、愛琢磨自己、愛琢磨人生的性子有關係。
在內景裡，修行者能問任何事，神念跟天地融出的那些細微觸角，會把真相從天地自然裡揪出來。
問的事小，跟自身沒多大牽扯，對自己也沒啥影響，內景天裡就會浮出個一捅就破的光球。
戳破就能知道答案。
可問的事太大，因果牽連太密，或者跟自己關係太深，浮出來的光球就又大又硬。
每回戳球，都是問自己、問本心。
小球還好，稍微大一點就難戳。
就算拚全力戳開，拿到答案，也會弄到心神交瘁，折損壽命或修為。
專修占卜那一路的人，不敢隨便泄露天機，就是這個道理。
什麼都能問，什麼都能問出個子醜寅卯，隻不過代價不一樣。
王也端坐在自己的內景天裡，想了想，沉聲問。
龍虎山張希嶽，到底是個什麼來路？
問完，他就一臉淡然等著內景給答案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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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分鐘過去了。
五分鐘過去，王也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以前他問過的人、問過的事，加一塊兒也沒這回拖得久。
這麼半天沒動靜，就說明一件事。
要麼那小子在這世上留的痕跡太少，少到天地大道翻遍了也找不著。
要麼就是這人身上的因果重到了他王也扛不住的地步。
王也正要放棄，眼前猛地浮出一輪太陽。
那太陽燒得熾烈，火焰裹滿球麵，隔著老遠，王也都能覺出那股能把他靈魂烤穿的灼痛。
他眼裡全是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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