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問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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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到興頭上，喝茶就太淡了。
張希嶽一揮手，每人麵前多了一壇猴兒酒。
小果原本在屋外頭練靈猴身法和妖帝九斬，這會兒也跳到了桌邊。
這猴子靈性十足，天資高得離譜。
張之維瞧著小果，眉眼間全是笑意。
"希嶽，過幾天把這孩子也寫進咱們龍虎山的牒譜裡。"
"天師府沒收過非人弟子，但這規矩不礙事。"
"既然小果跟咱們有緣，為師不攔著。"
張希嶽心裡一陣翻騰。
修行這一脈，山上山下都把記入牒譜看得極重。
跟俗世裡名字寫進族譜差不多，表麵看沒啥用，骨子裡卻是一份認可。
小果不是人，能名正言順當天師府弟子，這緣分不淺。
他把老天師的話轉述給小果，那猴崽子眼眶刷地紅了。
小果跪地上就給張之維磕頭，咚咚咚幾聲悶響，嗓子都啞了。
"小果謝師爺！"
"以後小果一定拚命修行，不給師父丟臉，不辱沒龍虎山的名頭！"
老天師哈哈大笑，親自把小果拽了起來。
酒接著喝。
張希嶽放下碗。
"師父，剛才跟你們過招，我心裡有點東西冒出來了。"
"不是悟到什麼功法，是覺出自己身上有毛病。"
"我突破得太快了。跟別人比，根基算牢的，但對上我學的這些東西，還是虛。"
"後麵這段時間，我得在山裡悶頭苦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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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光練體魄、神魂，還得琢磨這些功法怎麼跟我的路子融在一起。"
張希嶽歎了口氣。
"弄不好，境界可能會往下掉。"
"可要能找著真我，把本心弄明白，往後的路就好走多了。"
他笑了笑。
"所以之前跟你們提的那門功法，先不傳了。"
"我自己的事還沒整利索，萬一連累你們就糟了。"
"等幾個月，我把三清道訣先給師父和田師叔，再教給師兄師姐們。"
"到時候咱們龍虎山上下，一塊兒往大道上走。"
張之維和田晉中臉上都露出喜色，喜色底下卻壓著擔憂。
"希嶽，你說的這個，跟咱們道門裡頭'問心'的路數很像。"
"自己拷問自己，這是自己跟自己對打的苦活兒。"
"一步踏錯，搞不好就走火入魔了。"
"你心裡有底嗎？"
張希嶽沒點頭也沒搖頭，悶了一會兒。
"底是有的，可具體怎麼走，還得再想想。"
"一開始，大概還是從煉體和養魂這兩頭下手。"
"修行說到底就是練身和魂。"
"體魄修到頂，魂魄穩到底，沒準心境自個兒就跟著提上去了。"
張之維點頭，覺著這話說得在理。
"那行，為師就等你消息了。"
他聲音輕下去。
"我這個師父，自從把你撿回山，好像也沒正經教過你啥。"
"也就一門金光咒，到頭來你還自己悟出五色神光咒，反讓我跟著沾光。"
"現在連問心這事兒，為師也插不上手。"
"哎。"
張希嶽趕緊擺手。
"師父，話不能這麼說。"
"沒您把我撿上山，我早不知道在哪兒當孤魂野鬼了。"
"在山上您照顧我夠多了。"
"師父教徒弟，不在教的功法多不多，在於教怎麼做人、怎麼處世。"
"這些最根本的東西，才是您給我的。"
張之維聽完，大笑起來。
這幾句話，正拍在老天師心窩裡。
"那就這麼定了。"
"我和你田師叔去前頭忙，你在後山踏實用功，碰上什麼事就過來說。"
"這陣子，誰也不讓來擾你。"
張希嶽起身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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