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羊雜湯與烤岩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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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祁站在儲物間門口，看著碼得整整齊齊的岩薯和掛好的羊肉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但張祁的肚子不乾了。
“咕——”
一聲悠長的腸鳴音從腹部傳來，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。
張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又摸了摸。
從早上出門到現在，隻在路上啃了幾片野菜葉子，肚子裡早就空空蕩蕩了。
麒麟血的體質消耗大，飯量本來就比普通人大得多，折騰了一天，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“先做飯。”
張祁轉身走出儲物間，來到廚房。
灶台旁邊的調料架上，那包剛提煉出來的精鹽穩穩地放著，潔白細膩。旁邊的木碗裡還有幾片乾野菜和幾朵乾蘑菇。
張祁看了看這些東西，又看了看儲物間裡的岩薯和羊肉，腦子裡開始盤算今晚吃什麼。
岩薯是澱粉類的，管飽。羊肉是蛋白質，頂餓。內臟容易壞，得先吃掉。
“烤兩個岩薯，再煮個羊雜湯。”
張祁拿定主意，開始動手。
先從儲物間裡拿出兩個最大的岩薯，又從橫梁上取下那副用樹葉包好的內臟，再切了一塊帶骨的肋排肉。
所有的食材都拿到廚房，放在灶台旁邊的木板上。
張祁蹲在灶台前麵，往灶膛裡塞了一把乾樹枝，打火石打了兩下。
“嚓——”
“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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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星濺在樹皮纖維上，冒出一絲青煙。張祁低下頭，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“呼。”
火苗竄了起來。
火焰舔舐著石頭的底部，灶膛裡的火光映在牆上，暖洋洋的。
張祁先把石頭鍋架在灶台上，倒了半鍋清水，蓋上鍋蓋等著水燒開。
然後開始處理岩薯。
兩個岩薯個頭都不小，一個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，另一個更大一些，估摸著有兩斤多重。
表皮是淺褐色的，帶著細小的裂紋和根須，已經被河水洗乾淨了，表麵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汽。
張祁用折疊鏟在灶膛下麵的灰燼裡扒拉出一個淺坑，把兩個岩薯直接埋了進去，然後用滾燙的灰燼蓋住。
烤岩薯不需要什麼技巧，埋在火灰裡慢慢煨熟就行。火灰的溫度均勻，能讓岩薯從外到內熟透，外皮焦香，內裡軟糯。
埋好岩薯之後，張祁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開始處理內臟。
內臟是最容易壞的部位。羊的心臟、肝臟、腎臟，雖然都已經用河水衝洗乾淨了，
但如果沒有及時吃掉，在這種高溫高濕的環境裡，放不到明天就會變質。
張祁把羊心放在案板上——所謂的案板，其實就是一塊平整的木板，架在灶台旁邊的矮牆上。
羊心不大，比成年人的拳頭小一圈，表麵光滑紅潤，摸上去緊實有彈性。
張祁用折疊鏟的鏟尖把羊心剖開，去掉裡麵的血管和筋膜，然後切成薄片。
刀工不錯，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勻，大概半厘米厚，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切完羊心，接著處理羊肝。
羊肝比羊心大一些，顏色更深，表麵有一層薄薄的膜。張祁用鏟尖把那層膜撕掉，然後同樣切成薄片。
羊肝的質地比羊心嫩得多，切的時候要格外小心，不然容易碎。
張祁的手法很穩，鏟尖在肝片上滑過，一片一片地切下來，整齊地碼在木板上。
最後是羊腎。
羊腎就是羊腰子，形狀跟蠶豆似的，外麵包著一層白色的脂肪。
張祁用鏟尖把外麵的脂肪剔除乾淨，然後把羊腎剖開，去掉中間的白筋。
白筋是腥味的主要來源，去掉之後，羊腎就沒有什麼異味了。
處理好的羊腎同樣切成薄片，跟羊心和羊肝碼在一起。
三副內臟，全部切好之後，碼了滿滿一木板。暗紅色的肉片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，看著就新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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