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狼皮試鞣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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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祁是被肚子裡傳來的“咕嚕”聲叫醒的。
睜開眼睛，窗外已經黑了。沒有月光，隻有灶膛裡殘餘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微弱的光影。
睡了整整一個白天。
張祁坐起來，揉了揉肚子。肚子裡空空蕩蕩的，從昨晚忙到現在，就早上喝了一碗水，中間什麼都沒吃。
穿上衣服，走到廚房，點起火。灶膛裡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房間，暖洋洋的。
張祁走到儲物間，從角落裡拿了幾個岩薯，又從橫梁上切下一塊熏羊肉。
張祁把岩薯洗乾淨，用石刀切成薄片，然後又切成細絲，剁成碎末，放進一個木碗裡。
加點水，加點鹽，用手攪拌均勻，揉成一個麵團。
岩薯的澱粉含量很高，揉出來的麵團黏性不錯，捏在手裡軟軟的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清甜味。
張祁把麵團分成幾個小劑子，用手掌壓扁，做成一個個圓餅狀。
石頭鍋架在灶台上，倒了一點水——不是煮，是燜。張祁把岩薯餅一個一個地貼在鍋壁上，蓋上鍋蓋，利用鍋壁的熱量和蒸汽把餅燜熟。
然後另起一個小陶罐，把切好的熏羊肉放進去，加水，丟了一把乾野菜，放在灶台的另一個火眼上慢慢燉。
灶膛裡的火苗舔舐著鍋底，鍋裡的水很快就開始翻滾，白色的蒸汽從鍋蓋的縫隙裡冒出來，帶著熏肉的鹹香和野菜的清甜。
沒多久，陶罐裡的羊肉湯也開始咕嘟咕嘟地翻滾起來，香氣越來越濃。
張祁揭開鍋蓋，用木鏟翻了翻鍋壁上的岩薯餅。
餅的一麵已經煎得金黃焦脆，翻過來再燜一會兒，另一麵也變得焦黃酥脆。整個廚房裡彌漫著岩薯餅的甜香和羊肉湯的濃香，混在一起，聞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張祁把燜好的岩薯餅鏟出來，碼在木盤子裡，一共做了六個，個個金黃酥脆，冒著熱氣。
然後把陶罐從火上端下來，連湯帶肉倒進一個大木碗裡。湯色奶白，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，熏羊肉的鹹香和野菜的清甜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一頓飯，就這麼擺好了。
張祁在桌子旁邊坐下來，拿起一個岩薯餅，咬了一口。
餅的外皮焦脆，咬下去發出“哢嚓”一聲脆響，裡麵卻是軟糯香甜的，岩薯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開，帶著一股淡淡的鹹味，恰到好處。
張祁又喝了一口羊肉湯。湯的味道濃鬱鮮美，熏羊肉的鹹香和野菜的清甜在口中交融，暖意從胃裡升騰起來，整個人都舒坦了。
一口餅，一口湯，吃得暢快淋漓。
彈幕熱鬨起來。
[張祁在做岩薯餅！]
[看起來好好吃！]
[金黃酥脆的，我也想吃了！]
[羊肉湯配岩薯餅，這搭配絕了！]
[張祁的廚藝越來越好了！]
六個岩薯餅，一大碗羊肉湯，全部吃得乾乾淨淨。
張祁放下木碗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肚子填飽了，整個人都精神了。
坐了一會兒，等肚子裡的食物稍微消化了一些，張祁站起身，開始收拾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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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碗，張祁沒有急著坐下，而是走到門口，推開房門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夜色很深，天空中掛著稀疏的星星，月光被雲層遮擋了大半，隻有淡淡的銀輝灑在坡地上。
院子裡的熏肉架還在冒著青煙。火坑裡的木料燃燒得很慢，橘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閃爍，像是一隻安靜的眼睛。
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嫋嫋升起，繚繞著掛在橫梁上的肉塊，帶著木香和肉香混合的氣味。
熏製得很順利。
張祁想到還有，十八張狼皮還泡在河水裡。
從昨天晚上泡到現在，已經泡了十幾個小時了。皮子上的血跡和雜質應該已經被河水衝洗得差不多了，是時候撈上來鞣製了。
張祁轉身回屋，拿起那個空藤筐，沿著坡道往下走。
下坡路走得快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河灘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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