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皮成肉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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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張祁翻了個身坐起來，貓皮毯子從身上滑落，疊在床尾。
張祁穿上衣服，走到灶台前麵，往灶膛裡添了兩根硬木。火苗舔著剩餘的木炭，很快旺了起來。
目光掃到牆角那排木桶的時候，才想起昨晚泡進去的那張狼皮。
張祁走過去，掀開其中一隻木桶的蓋子。
草木灰水泛著一層細密的堿沫，顏色灰褐，表麵浮著幾片細碎的皮屑。張祁伸手探進水裡，摸索到那張皮子，撈了出來。
皮板比昨晚軟了一截。
拇指在皮板表麵搓了搓，能感覺到纖維鬆弛了許多，不再是那種硬邦邦的板結感。
又用手指撚了撚毛根的位置——幾根灰白色的鬃毛應指而落，毛囊已經被堿液泡鬆了。
張祁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皮子，嘴角翹了起來。
"成了。"
草木灰鞣製的路子走得通。
彈幕瞬間熱鬨起來。
[張祁起來了！]
[第一時間去檢查泡著的狼皮！]
[皮子軟了！毛根也鬆了！]
[草木灰鞣製再次成功了！]
[張祁這知識儲備，我服了！]
張祁把試鞣好的那張皮子放在一邊，然後開始批量處理剩下的十七張。
先重新配了幾桶草木灰溶液。灶膛裡積了不少硬木燒出來的灰燼，張祁一把一把地掏出來，倒進木桶裡，加水攪勻，靜置讓堿性物質充分溶出。
灰水配好之後，張祁把剩下的十七張狼皮一張一張地放進桶裡，按進去，確保每一張都完全浸沒在溶液裡。
十八張狼皮，分裝在三隻木桶裡，桶蓋蓋好，防止灰塵和蟲子掉進去。
"泡著吧，明天再看。"
接下來的兩天，張祁過得像個上了發條的鞣皮匠。
每天早上起來，先往灶膛裡添柴生火，煮一個岩薯或者熏肉湯當早飯。吃完飯，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皮子。
掀開桶蓋，把手伸進灰水裡，把桶底的皮子翻到上麵來，上麵的翻到下麵去。十八張皮子，分三個桶，每個桶翻一遍，大概一刻鐘。
翻完皮子，張祁蹲在桶旁邊，撈起一張，用石刀貼著皮板輕輕一刮。
"嗤——"
鬆動的毛發和殘留的脂肪筋膜成片卷起，露出灰白乾淨的皮麵。
十倍體質帶來的指力和腕力，讓刮皮這個精細活變得格外高效——別人乾一天的量，張祁兩個時辰就能刮完。
石刀在皮板上遊走，發出"沙沙"的聲響。一張皮子刮完，皮板光滑平整，手感柔軟而有韌性。
刮完一批，換一批。
午後，張祁會去熏肉架那邊看看。火坑裡的硬木和鬆枝燒得很慢，白色的煙霧均勻地升騰著，繚繞著掛在橫梁上的肉塊。
肉的顏色一天比一天深。從最初的暗紅色，慢慢變成了紅棕色，表麵泛起一層油潤的光澤。
張祁會趁這個時候把肉塊的位置調換一下——上麵熏得重的往下挪，下麵熏得輕的往上挪，確保每一塊肉都熏得均勻。
彈幕一直在刷。
[第二天了，張祁還在翻皮子！]
[這翻皮子的頻率，一天三次了吧？]
[草木灰溶液浸泡期間就是要勤翻動，不然鞣製不均勻！]
[張祁懂的還真多！]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[熏肉的顏色越來越深了！]
[看著就香！]
到了第三天，浸泡的時間夠了。張祁把皮子從灰水裡一張一張地撈出來，用清水反複漂洗，把殘留的灰堿衝乾淨。
洗完的皮子柔軟濕潤，灰白色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張祁用手指搓了搓皮板——軟，很軟，但又不是那種爛糊糊的軟，而是帶著韌性的柔軟。
"差不多了。"
張祁從儲物間裡找出一小罐動物油脂——是之前處理那隻野山羊的時候特意留出來的羊油，裝在樹葉包裡保存著。
用兩根手指蘸了點羊油，均勻地塗抹在皮板表麵。然後雙手握住皮子，反複揉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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