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藥。
再把每一日能接觸藥包的人依次圈出來。
三夫人問：“若真下了幾年，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？”
“因為不能每次都下。”
葉昊道。
“家主要的是慢慢衰，不是喝完一碗就死。下得太勤，早讓人看出來了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停在其中幾頁。
長期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，最麻煩的不是怎麼做一次。
是怎麼穩定地做很多次。
次數一多，再亂的路線也會留下習慣。
葉昊不看每日。
改成三日一排。
第一輪，沒發現。
第二輪，有一個名字重複。
第三輪，還是那個名字。
他沒有下結論，又把前一個月的記錄全部翻出來。
三日一次。
隔兩次偶爾差一天。
隨後又恢複原來的間隔。
每到那幾日，藥包從藥房送進內院以後，都會比平常多一道交接。
經手人寫得很簡單。
青荷。
三夫人看到名字時，手指一下按住賬紙。
“青荷？”
葉昊沒有看她，隻繼續往後翻。
青荷跟了三夫人多年。
三房許多內院事情都經過她的手。
正因為如此，她能碰到趙定山的藥，並不奇怪。
所以這個名字出現一次，什麼都證明不了。
出現三次，也隻能算可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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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近兩個月，一到那個間隔便反複出現，就不能當沒看見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有兩次青荷恰好不在府裡。
那兩日趙定山的藥沒有經過額外交接，直接從藥房送到房中。
葉昊用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。
規律有了。
但還不是證據。
三夫人已經站起來：“我現在讓人把她叫來。”
“坐下。”
葉昊聲音不重。
三夫人停住。
“都這樣了，還不抓？”
“抓來問什麼？”
葉昊把賬冊推過去。
“問她為什麼每隔三日碰一次藥？”
“她隻要說是替你辦事，老夫拿什麼證明她撒謊？”
三夫人看著賬上的名字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葉昊卻不急。
青荷若真有問題，現在最大的價值就不是抓住。
而是繼續讓她做。
做得越多，留下的東西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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