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子，“我今天來了，看了，問了。該說的我也說了。您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夠，行，您來說說，我該怎麼乾？是不是我現在把局長撤了，把全分局的人都關禁閉，您才滿意？”
陳岩石重重哼了一聲：“你少跟我來這一套。我在公安乾了一輩子，什麼陣勢沒見過。你這種下來走一圈、說幾句不疼不癢的話，我見得多了。回去還是老樣子。老百姓照樣報案沒人理，丟個車照樣找不回。我要的是你一個態度，不是聽你端茶倒水。”
祁同偉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淺，卻冷得瘮人。他往前邁了一步，目光直直地戳著陳岩石：“陳老要態度？好，那我今天就跟您說說。您口口聲聲說現在京州這不好那不好。可您自己呢？您當年當局長的時候，京州好到哪兒去了？您那時候破案率多少，自己心裡沒數？我告訴你，你乾局長那幾年，破案率連這個分局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院子裡像有人往油鍋裡潑了瓢水，一下炸了。幾個年紀大點的民警猛地抬頭，滿臉驚愕。年輕的不明所以，互相交換著眼色。分局局長張著嘴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像被人點了穴。
祁同偉沒等陳岩石反應，繼續說：“現在京州再亂，也是小偷小摸、電瓶車、扒手機。你們當年呢？滿大街持刀搶劫，白天都有人敢按著人搶包。那時候你管著京州，怎麼沒見你天天跑基層講課？現在退了，倒想起來教育後輩了。是不是把當年的賬都忘了？還是說，這人一退休，當年乾得好不好，就全憑自己一張嘴了？”
陳岩石的臉青一陣紅一陣。他嘴唇哆嗦著，像是要說話，又像是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出不來。他指著祁同偉，手指頭抖得厲害：“你……祁同偉，你少胡說八道。我當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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