偉回到省廳，先沒去自己辦公室，直接讓程度把車停到後門。他下車時，冷風灌進領口，整個人一激靈。從光明區出來這一路，他腦子裡就沒停過。本來想多轉幾個地方再看，可今天這一個分局看下來，他就知道，光靠自己一雙眼睛到處走，沒用。下麵的人根本不知道你要乾什麼，更不知道該往哪兒改。得先把要求講清楚，把標準和後果擺到明麵上。然後你再下去看，哪個地方當回事，哪個地方糊弄事，一眼就看出來了。到時候再動手，也有名頭。
他讓程度去通知刑偵和治安兩個部門，下午三點半開個短會。程度應下，先走了。祁同偉整了整衣服，拐進樓道，上樓敲了韓衛東的門。
韓衛東剛送走一波人，桌上還擺著幾杯沒喝完的茶。見祁同偉進來，他往椅背上一靠，似笑非笑：“看你這臉色，出去一趟不輕鬆吧？我聽說你在光明區鬨的動靜不小。”
祁同偉在對麵坐下，也不繞彎子：“廳長，我正要跟您彙報。光明區派出所，接警效率太差。報個案等兩個小時，問五分鐘，不做現場。下午又去了分局，跟陳岩石碰上了。我當眾說了他幾句，話說得重。他要是回去找陳海，可能這兩天就會有些聲音。”
韓衛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。他端起茶喝了一口，慢慢道：“陳岩石那老頭，不是好惹的。你跟他撕破臉，還不如直接去罵陳海兩句。他那個兒子，看著老實，實際上心裡有數得很。”
祁同偉說：“我知道。今天也是沒忍住。他當著滿院子的人給我拆台，我要不接住，以後下去沒法開展工作。廳裡要是接到什麼反應，您心裡有數就行。該我扛的我扛，不會讓您被動。”
韓衛東點了點頭，沒馬上說話。他當然清楚，祁同偉主動來彙報，就是給他留足了餘地。這個副廳長，自從家裡那檔子事之後，辦事越來越有分寸了。韓衛東把茶杯輕輕一放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陳海那邊，真要鬨起來，我替你擋一擋。不過你下午要開什麼會？我聽說你讓刑偵和治安的人碰頭。”
祁同偉把下午的打算說了一遍。重點整治年底治安，把三類重點案件和追逃工作先講清楚。讓下麵知道省廳要什麼、查什麼、看什麼。等會議開完，他再帶人下去，就按今天說的標準來。誰沒動，誰糊弄，就拿誰開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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