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陳岩石說祁同偉壞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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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岩石沒閒著。”韓衛東喝了口茶，“昨天下午，他去了趟省檢察院。找的陳海。有人看見他們父子倆在陳海辦公室坐了一個多小時。出來的時候，陳岩石臉色挺好，陳海送他到門口，還替他開了車門。”
祁同偉靠在椅背上，兩手搭在扶手上。他麵上看不出什麼，可心裡已經在轉。陳岩石去檢察院找他兒子，坐了一個多小時。出來的時候臉色挺好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陳海應了。未必是應了要動祁同偉，但至少是應了替他出口氣。陳海現在坐在反貪局副局長的位子上，不好直接管公安的事，可他有別的法子。檢察院的監督、反貪的線索、甚至就是簡單的一句“了解一下”，足夠讓省廳這邊的人緊張好一陣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韓衛東問。
祁同偉沉默了幾秒，忽然說：“廳長，我明天去趟京州下麵那兩個縣。”
韓衛東抬了抬眉毛：“現在？風聲這麼緊，你不避一避？”
祁同偉搖頭：“避不了。越避，越顯得我心虛。再說，我現在下去，不是去吵架的。我是去看整改情況的。上次會上布置的那些指標，半個月了，總該有變化。好的，我表揚。差的，我照樣處理。該怎麼樣就怎麼樣。陳岩石願意說，讓他說去。我要是因為幾句壞話就縮起來，那倒真坐實了他說的那些。”
韓衛東看了他好一會兒，慢慢點了點頭：“行。你去。廳裡這邊，有人問起來，我替你擋著。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——陳海這個人，不好對付。他不會像他爸那樣當麵跟你吵。他在暗處，手裡還攥著查人的權力。你得防著點。”
祁同偉說：“我知道。我會把分寸拿捏好。”
從韓衛東辦公室出來，祁同偉沒有回自己屋。他站在走廊儘頭那扇窗前，望著外麵的天。京州的天這幾天都是灰的，分不清是霧還是雲，把整座城市壓得低低的。他心裡清楚，陳岩石這招，比當麵拍桌子狠。老頭撕破了臉，等於告訴他：你既然不給我臉，那我也不讓你好看。有些事，本來可以爛在泥裡，現在被人翻出來曬，曬著曬著，就可能出事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程度發了條短信：“晚上來我家一趟。有點事跟你說。”
晚上到家時，陳晨已經把飯做好了。三個人坐下吃飯，祁同偉話不多，但筷子沒停。梁璐看了他幾回，沒問。等吃完飯，陳晨去收拾廚房，祁同偉坐到沙發上，剛點開電視，門鈴響了。程度來了。
祁同偉把他讓到書房，關上門。程度坐下，他先開口：“最近廳裡有些風言風語，你聽見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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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度點頭：“聽見了。說您頂撞陳岩石，下麵幾個老同誌有意見。還有人說我調進省廳是您一個人拍板的，程序有瑕疵。”
祁同偉哼了一聲：“來得倒快。”
程度說：“祁廳，要不要我去找那幾個打聽的人談談？讓他們別瞎傳。”
祁同偉擺擺手：“不用。你去找，反而坐實了我們在壓人。你記住，從今天起，你在廳裡更要注意。該遵守的規矩一樣別少，該回避的事堅決回避。別人遞煙遞茶，能拒就拒，拒不了就找個理由。特別是京海那條線的事，你把嘴咬死了，跟誰都別說。檢察院那邊有人盯著，我們不能給人遞刀子。”
程度想了想，說：“那禁毒那邊的工作，要不要先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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