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。”
飯桌上,三個人照常吃晚飯。陳晨做了個糖醋藕片,脆生生的,很爽口。祁同偉吃得比平時慢,心裡還在想老周那邊會查出什麼。梁璐給他添了碗湯,又跟陳晨聊了幾句菜市場的行情。電視開著,聲音調得很低。屋子裡暖融融的,外麵風還在刮。祁同偉偶爾抬頭看一眼梁璐和陳晨,心裡那點緊繃慢慢鬆下來。不管外麵怎麼鬨,這個家還是穩的。
吃完飯,他幫著收了碗,又去陽台站了一會兒。這回他沒抽煙,隻是把窗戶打開透了透氣。京州的夜色很深,遠處有幾棟樓還亮著燈,像懸在半空中的一小片光斑。他慢慢吐出一口氣,在心裡把明天的安排過了一遍。老周那邊最快也要兩三天才有回音。在這之前,他照常上班,照常往下跑。陳海的事,不急於一時。
回屋的時候,陳晨已經回了客房,門關著。梁璐正坐在床上看手機,見他進來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祁同偉躺過去,梁璐順手把燈關了。黑暗中,她的聲音傳過來:“早點睡。明天不是還要去呂州?”
“嗯。”祁同偉閉上眼。梁璐翻了個身,把胳膊搭在他胸口。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碰了一下。窗外風聲很小,屋裡很安靜。他慢慢沉下去,像沉進一潭不流動的溫水裡。
老周的電話是第二天下午來的。
祁同偉正在辦公室看呂州報上來的追逃進展彙總,手機響了。屏幕上顯示著老周的名字。他接起來,沒說話,先等那邊開口。
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從某個角落裡打來的:“祁廳,東西有了一點。陳海這兩年經手的一個案子,有點意思。去年下半年,下麵一個縣報上來一個挪用公款的線索,涉及一個鄉鎮的副鎮長。陳海那邊把案子壓了將近兩個月才立案,中間有人打過招呼。打招呼的人我沒查到,但時間對得上,那兩個月裡陳海跟高育良的秘書吃過一頓飯。”
祁同偉握著手機,手指慢慢收緊。高育良的秘書。飯局。壓案。這幾個詞連在一起,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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