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對陳海下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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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鬨夠了，好處也撈夠了，再出來收拾殘局。到頭來，陳岩石出了氣，陳海得了利，祁同偉裡外不是人。
“他媽的。”祁同偉低聲罵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罵陳海，還是罵自己。
韓衛東重新坐下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你也別太往心裡去。這事不算大，但給你提了個醒。你現在這個位置，盯著你的人多。高育良撤了，趙立春冷了，你身邊看著清淨，其實四麵都是眼睛。每一步都得看清楚了再走。別覺得人家退了，老了，就不當回事。陳岩石在漢東政法係統經營了幾十年，他那些老關係，盤根錯節，你不知道哪一根就絆你一下。”
祁同偉點了點頭，慢慢吐出一口氣：“我明白了。謝謝廳長提醒。”
韓衛東擺擺手：“謝什麼。我跟你是一條船上的人。你穩了，廳裡才穩。陳海那邊，你暫時別動，也別主動去緩和。就晾著。他要是再出招，你再來找我。這種事，急不得。”
祁同偉站起來，走到門口時，韓衛東又叫住他：“同偉。”
他回頭。
韓衛東看著他，臉上的笑意已經沒了，隻剩下一種很實在的認真：“你是個乾實事的人。這年頭，能乾實事的人不多。可你要記住，光能乾，還不夠。你得學會看人。有些人當麵跟你笑，背後捅刀子。有些人退了，比在位的還危險。這話我隻說一遍。”
祁同偉站了兩秒，重重點了下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，陽光從儘頭的窗戶斜照進來，在地磚上鋪了一小塊亮。他踩著那塊光走過去，腳步比來時慢了些，也穩了些。回到自己辦公室，他把門關上，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。然後拿起手機，翻出陳海那條短信，看了兩遍。最後，他把那條短信刪了，鎖了屏，把手機扔在桌角。桌上還攤著呂州報上來的追逃材料，那些數字和名字安安靜靜地等著他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拿起了筆。
祁同偉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個下午。桌上攤著呂州的追逃材料，他一行也沒再看進去。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。韓衛東說得對。陳岩石鬨，是給他兒子鋪路。陳海明麵上發短信說軟話，暗地裡看著他爸到處潑臟水。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陳海夾在中間為難。為難個屁。人家精著呢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前，把窗戶推開一條縫。冷風灌進來，撲在臉上，涼得他清醒了些。他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“喂，老周。我祁同偉。有件事想請你幫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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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是省廳督察總隊的副總隊長，跟祁同偉認識快十年了。當年祁同偉還在呂州的時候，老周在省廳督察處當科長，兩人因為一個案子打過幾回交道，交情不算深，但彼此信得過。老周這人嘴巴嚴，業務也精，最會從那些不起眼的台賬裡翻出東西來。
電話那頭老周壓低聲音：“祁廳，您說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。檢察院反貪局的陳海。”祁同偉聲音很平，“不用往深了查，先看看麵上的東西。他這兩年經手的案子，有沒有什麼程序上的毛病。比如時間超期、手續不全，或者立案撤案之間來回折騰的。尤其是他經手跟公安相關的案子，有沒有說過什麼話、打過什麼招呼，讓下麵人為難。”
老周那邊安靜了兩秒：“祁廳，陳海現在的位置不低。查他，得有個由頭。”
“由頭我來找。”祁同偉說，“你先看看。不驚動任何人。看完你直接跟我彙報。記住，別經第二個人手。”
老周應下了。祁同偉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他沒有打算一棍子把陳海打死。這人不值得他下死手，也不值得他動那麼大乾戈。他要的是讓陳海知道，他祁同偉不是隻會辦案子的技術官僚。你玩政治，我也能玩。你讓你爸在前頭鬨，我就從你身上找口子。不疼不癢，也能讓你難受一陣。更重要的是，讓那些盯著他的人看明白——祁同偉雖然沒了趙立春和高育良，但還沒到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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