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我會給岩台方麵透個風，就說我下來調研時聽到了一些關於祁家村的反映，非常重視，要求當地嚴肅對待。這話傳出去，鄉裡和所裡的人就會知道，我祁同偉不是縱容老家的人。等呂州那邊正式動了，他們也不敢再捂蓋子。”
程度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猶豫了一下問：“祁廳，那三嬸那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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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偉沉默了一瞬。三嬸。這個詞像一根細刺，紮在他後脖頸上，隱隱地疼。他想起那三百塊錢，想起三嬸賣豬的那個冬天，想起兩個小表弟蹲在灶膛邊烤火的模樣。這些畫麵和程度調查出來的那些惡行攪在一起，像冰和炭潑進同一個爐子裡，滋滋地響。
“三嬸的事，跟祁家村的事，分開看。”祁同偉說，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種已經下了決心的冷，“她對我的恩，我認。她家孩子被人攛掇著打我的旗號，這屬於被利用。但祁家村那些欺壓鄉鄰、貪汙項目款的，有一個算一個，該怎麼查就怎麼查。我不袒護，也袒護不了。他們打著我的名字，乾的是禽獸的事。這要是不管，我祁同偉就真成了他們的保護傘了。”
程度看著他的眼睛，像要從裡麵辨出一個真假來。過了兩秒，他重重點了點頭：“有您這句話，我心裡有底了。”
祁同偉把剩下的半瓶水一口氣喝完，空瓶子攥在手裡，瞄準兩米外一個廢紙箱做的垃圾堆，手腕一抖，瓶子劃了道弧線落進去。他拍拍手，整了整衣領，對程度說：“我先去鄉裡走一趟，跟書記和所長見個麵。你不用跟我去，咱們明天回京州前再碰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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