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：“倒也沒那麼誇張。不過也差不多。他那個人，什麼事都放在心裡。以前你來，他臉上淡淡的，心裡不知道多窩火。尤其你喝多了回來那幾次，他嘴上不說，過後總在電話裡罵我，說我自己選的人，自己受著。”
祁同偉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他罵得對。”
梁璐輕輕打了他一下：“行了。都過去了。今天他能跟你說那些話，就說明他是真的放下心了。不然以他的脾氣，別說留你吃飯，連門都不一定讓你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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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偉沒再說話。車子在夜色裡平穩地行駛著，路兩旁的樓群越來越密，城市的燈火像一張鋪開的亮網，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。他腦子裡還回響著梁群峰下午說的那些話。趙立春、高育良、趙瑞龍、黑手套。這些詞像幾塊粗糙的石頭，在他心裡滾來滾去，磨得他有些發燥。可偏偏身旁還坐著梁璐，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味不時飄過來，像一隻手在暗處輕輕按著他，不讓他想得太深。
“我今天是真有點怕。”祁同偉忽然開口，聲音放得很低，“進門之前，腿都是僵的。就怕他老人家一開口，又把我轟出去。”
梁璐笑起來：“你以為你是第一次上門的小女婿啊？還怕被轟出去。”
“可不就是。”祁同偉也笑了一下，“比第一次還緊張。那時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現在是真在乎了。”
梁璐看了他一眼，把他的手從檔把上拿下來，握在自己手裡。她的手暖烘烘的，像剛從被子裡焐出來的熱水袋。
“我在我爸那兒，其實沒怎麼替你說話。”梁璐說，“我就把你最近做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回村抓人、跟趙瑞龍斷了、天天回家吃飯。他一開始不信，說你就是做做樣子。我說那你自己看。他今天看了，信了。”
祁同偉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爸今天偷偷跟我說，”梁璐頓了頓，“他說你像變了個人。要不是那張臉還一樣，他都要以為我換了個丈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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